“哦?竟有此事?”老爷子又捻了捻胡须,“我倒料到血剑或许会插手,却没想到玄雨也会感兴趣。不过到了天门山,便是玄雨,也不敢来这儿找齐家的麻烦。”
“老爷子能否为我们解解惑?”司法问道。
“法家司法有何疑问,尽管说来,老朽定当知无不言。”
司法点头应道:“我们都想知道,何为月光之门?这是所有问题的起点,也是核心所在。”
老爷子笑了笑,缓缓道:“月光之门的来历,并无确切说法。相传两块玉佩都出自弱水,是水神共工的坐骑所化,自此便有了‘双龙显身、月出甲遁’的传说。只是这‘双龙显身、月出甲遁’究竟是何意,却无人知晓。直到春秋中后期,月光之门才真正出现。当时老子奉其师之命,将月光之门的日魂与月魄送到了山阳齐家,还定下规矩:月魄由齐家嫡长女代代相传,日魂由齐家嫡长子代代相传。没几年,老子又传信留言,说甲遁的用法,必须得日魂、月魄的主人有夫妻之缘才能启动。同时他还提到,甲遁之术需由七星守护,自此华夏大地便有了华夏七星。可老子传信那会儿,日魂与月魄的主人本是同胞兄妹,哪来的夫妻之缘?先祖无奈之下,只好想到引外姓人入赘齐家,再将日魂授予,好让有需之时能启用甲遁之术。谁知到了第三代入赘齐家的人,竟带着日魂突然消失了。从此,齐家便开始了长达两千多年的寻魂之路。”
老爷子这番话听得我们心头一震,可胸中的疑惑非但没有消减,反倒愈发浓重了。
“这么说,月光之门的甲遁之用终究只是传说,齐家也没有关于它的实际记录?”我琢磨着,这些问题得像抽丝剥茧那样层层拆解,或许才能摸到真相。
“正是。”老爷子点头,“这也正是玉儿进入齐家秘境翻阅典籍的用意 —— 她想找出月光之门甲遁之用的真正底细。”
我顿时觉得郁闷不已。本以为到了齐家,总能得到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没成想他们知道的竟和我们差不多,都只是些皮毛。眼下,也只能盼着齐珏能在秘境里寻到答案,把月光之门的来龙去脉彻底搞清楚。
墨霏更关心墨家为何会卷入其中,便问道:“老爷子可知晓,元光元年与元光三年,齐家先后委托墨家和法家寻找月光之门日魂,究竟是出于什么缘由?”
“确有此事。上次墨雨小姑娘来的时候,带了一张照片,想必你们都见过了。”老爷子用询问的目光扫过我们,见众人都点头示意,才继续说道,“元光元年发生了一些变故,不光是齐家、墨家、法家,还有其他一些秉持体系思想的家族,都遭到了致命冲击,有些甚至就此消失在历史长河里。这一切的起因,是大汉皇帝刘彻受了董仲舒的蛊惑,要用董氏儒术来统一政治思想。如此一来,自西周中后期形成的华夏民族多元思想文化的发展格局,便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诏令颁布后,相关政策严苛到没有任何转圜余地。齐家先祖曾联合诸多学术家族商议了数月,一心想让多元思想共存发展的格局延续下去,也曾多次联名上书劝谏,却都毫无结果。万般无奈之下,才有人想到了月光之门的甲遁之用。虽说当时谁也说不清这甲遁之用究竟有何效力,但先知老子既有这安排,定然不会是无用之功,因此才委托墨、法两家寻找月光之门的日魂。”
听到这里,我心里似乎明朗了一些,便开口道:“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 —— 找到月光之门,或许就能找到说服刘彻放弃‘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董氏儒术统一政治思想的国策?”
“正是,你的理解十分透彻。”老爷子笑呵呵地朝我点了点头,“只可惜,日魂始终杳无踪迹,直到两千多年后重现于世,又机缘巧合落到了你的手中。”
墨雨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插话道:“可是齐爷爷,上次见到齐珏姐姐时,她也看了那竹简的图片,却并不知道齐家为何要委托墨家寻找玉佩啊?”
“雨姑娘,”老爷子温和地回应,“方才说的这些,是你走后玉儿在秘境里待了九天查到的记录。经过分析,只能说明齐家寻找月光之门的背景和缘由,可关于甲遁之用,依旧毫无头绪。所以玉儿才再次进入秘境,想从天量典籍里寻出答案,但愿她能有所发现。”说罢,老爷子仰头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话音刚落,我便忍不住开口:“老爷子,我还是有些不解。就算刘彻把董氏儒术定为大汉的正统思想,从结果来看似乎也没什么不妥,齐家为何非要扭转这一局面呢?”
“你问到关键处了。”老爷子笑呵呵地捋着胡子,缓缓说道:“从西周中后期起开始,华夏大地上涌现出许多卓越的思想家,渐渐形成了灿若星河的思想文化观点,那是我华夏文化繁盛的开端。到西周末年,诸多思想逐步形成体系,最终在春秋时期发展成为完整的思想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