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站在车边,墨雨快步跑过来,递来一个面包和一瓶水:“卫哥,垫垫肚子吧。服务区里实在没什么像样的吃食,只能对付吃点面包了。”
我没接她手里的东西,说道:“我先去趟洗手间。” 话音未落,人已经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后传来三个女人咯咯的笑声,在空旷的服务区里格外清晰。
回到车上,我吃了面包,把墨霏赶到后座 —— 满车就我一个大老爷们,装睡装了一路,总不能一直赖着不动。
司法在一旁轻笑出声:“霏姐盼你这句话可是盼了半天。你装睡装了一路,该不是借着睡觉的由头,心里正盘算着久别重逢,怎么跟齐家妹子诉说衷肠吧?”
“切。” 我白了她一眼。谁能想到,这个瞧着冷若冰霜的女人,那身冷傲全是装出来的,说起话来竟像个糙汉子一样直白泼辣。“有什么好想的,见了面该干啥干啥。”说完,我猛地一脚油门,悍马如脱缰的野马蹿了出去。
透过后视镜,我瞥见墨雨沉着脸,委屈地把脑袋埋进姐姐怀里。墨霏自然懂妹妹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拍着她的肩膀,也闭上了眼睛。副驾驶座上的司法早已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假寐起来。
三个女人几乎熬了一整夜,确实该好好歇歇。谁知道到了天门山之后,还要在山路上走多久?没有手机信号的地方,肯定藏在大山深处。
下午三点半,我把车开进了湖南有名的旅游城市张家界,顺着指示牌开到了天门山下的一个大型停车场。车刚停稳,那三个妖精就醒了过来。
“雨儿,给你卫哥指路。”墨霏朝车外看了看,见已经到了天门山旅游接待区,便对墨雨说道。
墨雨仔细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开口说道:“卫哥,您先把车开出停车场,然后左转,直走大约两公里,有个叫‘天门人家’的客栈,把车停到客栈的停车场就行。”
这家客栈就在路边,不到十分钟,我就把车稳稳停进了客栈的停车场。三个姑娘一人拎着一个双肩包,下了车,跟着墨雨走进了客栈。
“墨姑娘,您这是……”看到墨雨,一位中年女子立刻笑着迎了上来,语气熟稔地打招呼。
“齐婶,我们有要紧事进山找齐珏姐姐,想把车先放在您这儿,您看方便吗?” 墨雨客气地问道。
齐婶抬眼瞅了瞅墙上的挂钟,说道:“这都下午四点多了,你们不如就在这儿住一晚,明天一早再进山,这样稳妥些。”
“等不及了,齐婶。”墨霏接过话头,语气坚定,“我们必须现在进山。我怕耽搁一晚再生变故,也怕给您和客栈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哦?”齐婶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什么人这么不开眼,敢动墨家的人?”
“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墨霏打断了她的追问,转而问道,“我知道进山得备雨衣和毛毯,您这儿有吗?我们走得急,没来得及准备。”
“有,你们稍等。”齐婶应声去了后院,很快拿来四件雨衣和四条毛毯。她用宽布条把毛毯裹在雨衣里捆好,手法利落,转眼就做成了四个能背在肩上的小包裹。我们一人背上一个,辞别齐婶,朝着不远处的大山走去。
不愧是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眼前的景致着实让人惊艳。连绵起伏的群山倒映在蓝天白云间,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泼墨长卷。脚下绿茵如毯,潺潺溪流在耳畔低吟浅唱,不知名的野花伴着山谷里的鸟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活脱脱一处人间仙境。
走了一个多时辰,墨雨领着我们钻进一个入口狭窄的山谷。谷中草木丰茂,山坡上长满了浓密的树林,踩在厚厚的腐叶上,软得像踩在棉花里。这么秀美的山谷,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我甚至怀疑墨雨是不是带错了路。话到了嘴边,可看她信心满满地走在最前面,墨霏和司法紧随其后,两人都没露出半分异议,我把话咽了回去。
跟着墨雨在山谷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太阳躲到山后,我们才抵达山谷尽头。眼前不再是两山夹一沟的景象,反倒像闯进了一个四面环山的盆地。山壁光滑高耸,根本无法攀爬,来时的路早已被茂密的草丛吞没。环顾四周,除了来路方向隐约能看出点路径的影子,其他地方瞧着都像是绝路。
“墨雨,这哪有路啊?”我快步上前拦住她,心里暗暗后悔刚才没早点发问,如今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天色已经黑透,再沉默下去纯属浪费时间。
“急什么?”墨雨不满地瞪了我一眼,“跟着走就是了。” 说着伸手把我往旁边一推,抬脚便朝右前方的山壁走去。墨霏和司法冲我相视一笑,先后从我面前走过,跟着墨雨迈向那片看似毫无路径的岩壁。
瞧着三个姑娘义无反顾的模样,我无奈地摇摇头,也跟了上去。直到崖壁跟前,三人才停住脚步,打开随身的小包裹,将毛毯像裹粽子似的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