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霏指尖轻敲茶几。“闭关四十九日,法柱会将力量注入你的体内。《武道典籍·防护考》里记载,纯玄之力可破墨家未满双十女子的武道防卫。法家玄功独树一帜,法柱身为法家至宝,或许能助你凝练出纯玄之力。”
我摩挲着法柱上冰凉的纹路,忽然捕捉到关键所在:“你凭什么认定纯玄之力能破女性墨者的武道防护,你又怎知法柱能催生纯玄之力?”
墨霏轻轻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触发了身体的防护本能,竟亲手折断了一位男性弟子的肋骨。自那之后……我翻遍墨家藏书阁,才在泛黄古籍——《武道典籍·防护考》中找到这句记载。”她仰头望向天花板,声音缥缈如远处传来,“玄功修炼本就极难,纯玄之力更是难上加难。但在汉武帝年间,法家掌法管陶与司法管青确曾双双修成纯玄之力。直至百年以后,法家先祖突然收回法柱传功之法,立下规矩将其赠予月光之门日魂的主人,此后再无纯玄之力现世的记载。我想真正的修炼法门,就隐匿在这法柱之中!你可晓得,纯玄之力究竟因何能够破除墨家那神秘而独特的防卫本能?”
我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不耐烦地说道:“有话直说,这种怪事我可没心思猜。”
墨霏指尖轻叩茶几,沉闷声响回荡:“对墨家女性武道来说,22岁是生死大坎。为破防护本能,她们常视修为高的男性墨者为佳偶。一旦情根深种,便盼对方强硬行事。可防护本能触发,威力暴增三倍,稍有不慎就可能阴阳两隔。墨风守着一份感情快十年了,至今都不敢越界尝试。”
“靠!”我猛地拍桌,茶盏叮当作响,“这狗屁功法,简直丧心病狂!”
她目光冷冽地扫向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女性天生阴柔,而修炼墨家武道会进一步强化这种阴柔特质,从而产生对阳性力量的排斥。即便有些天生阴柔的男子修炼了墨家武道,也会出现这种防护本能,而且情况更为极端,哪怕只是与其他男子握个手,都有可能大打出手。在墨家,男女平等绝非只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深深烙印在每个人骨子里的信念,是至高无上的天条。为了坚守这份平等,无数女性墨者甘愿牺牲一生的幸福,也不愿放弃心中的这个原则。”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眼尾流露出几分郑重,继续说道:“纯玄之力超脱阴阳,不受阴阳属性的限制。从理论上来说,只要男女双方两情相悦,就有可能凭借这股力量破除防护本能。终玄之力不受阴阳排斥,自然更易破除防卫本能。倘若你修炼法柱后真能获得纯玄之力,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我下意识地答应,天真地以为有了纯玄之力,就像武侠小说中点穴疏通经脉那样轻而易举。直到墨霏后半句话出口,我后颈寒毛瞬间炸立。
“记住,若雨儿对你倾心,你定要助她破除防护。旁人,随缘便可。”她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的褶皱,语气却不容置疑。
我浑身一僵,这才惊觉她所说的方法,竟是以情爱为引。墨雨单手便能将我甩到车后座的那股蛮力,此刻在脑海中无比清晰,令我喉头发紧。且不说我们的实力天差地别,哪个女子能容忍自己的情郎与亲妹妹有肌肤之亲?这要求分明是个带刺的诱饵——答应,保不准是她试探我真心的陷阱;拒绝,我做得到吗?
“很难回答吗?”墨霏的目光如淬了毒的银针,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攥紧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硬着头皮说道:“不难。”沉默良久,干涩的字句从喉间挤出,“但这对墨雨不公平。所以,我不能答应。”
墨霏忽然轻笑,一声叹息却似有千钧之重:“你能如此考量,说明我没看错你。”
我后背冷汗未干,暗自庆幸方才留了个心眼。这烫手的山芋若应承下来,往后真是百口莫辩。
可她话锋骤转,语气强硬不容置疑:“你必须答应。雨儿虽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我看得出,她对你的依赖早已生根。以她的天赋,不出两年修为必超过我,墨家第一人非她莫属。可强大的背后,防护本能也如影随形,修为越高越难突破。她这一生,或许都难尝到情爱的滋味。”
我喉头发紧,脑海中浮现出墨雨被困于修为高墙后的孤寂模样,心尖止不住地颤抖。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可姐妹俩……,我实在难以应承。
“就没有别的法子吗?”我急中生智,“让她暂停武道修炼,等破除防护后再继续?”
墨霏斜睨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天真无知的孩童:“墨家武道哪有如此简单?出师后即便沉睡,功法也会自行运转修炼。”
“原来如此。”我摩挲着下巴,心中警铃大作,沉声道:“她是你亲妹妹,你这要求,压得我喘不过气。”
墨霏翻了个白眼,眼尾噙着三分讥诮:“换作旁人,早当这是天赐美事,怎到你这里成了苦差使?”
“这哪能一样?”我苦笑道,“小姨子和姐夫的段子听听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