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喃喃自语,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仅凭齐珏的几句话和墨家竹简上的只言片语,就能抽丝剥茧到这种地步——”我顿了顿,笑意更深,“我不是天才,谁还配得上这个名号?”
后院的风裹着烟灰扑在脸上,刚升起的得意劲儿被吹得七零八落。“咔嗒”一声,打火机又点着一支烟,火苗明灭间,那些经不起推敲的漏洞全部浮了上来。若我的推论成立,最关键的前提却像团迷雾——月光之门究竟是什么?齐家被逼到绝路,真能指望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力挽狂澜?墨家学说式微,难道也要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连它的功用都不清楚,谈何目的?简直是个解不开的死结。
烦躁地碾灭烟头,思绪又转到玉佩上的文字。自诩博览群书,此刻却像个睁眼瞎。那些晦涩的句子,唯有“洛书”二字能勾起零星记忆。神龟负图出洛水,九宫八卦藏玄机,可就算知道它与阴阳术数有关,“四象聚首”、“飞龙在天”又作何解释?四象本是阴阳化生,又何来“聚首”?最令人费解的是“临水盈月,非缘切戒”,这话像盏摇曳的明灯,照得我心里发痒——莫非月圆之夜携带日魂到水边,就能揭开什么秘密?
急急翻出日历,目光钉死在周六那栏。农历六月十五,月满中天。可兴奋劲儿还未升起,后脊梁先窜上一股寒意。未知最是可怕,万一真触发了什么......这念头刚冒头,我就暗骂自己:堂堂男子汉,竟被这些玄乎事吓破了胆?可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电脑屏幕的蓝光在视网膜上烙下印记,我像只掘洞的鼹鼠,在元光元年的史料堆里刨了一整天。思绪越飘越远,不知不觉竟把汉武帝时期的朝堂风云嚼了个透。窗外骤暗,乌云泼墨般压下来,雨点砸在车顶的声响像千万颗黄豆倾泻而下,我那辆老旧千里马的雨刮器拼命摆动,却怎么也赶不走心头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