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然凑近,目光如刀。我后背一凉,想起她单手就能把我撂到后排的恐怖实力,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不过什么?”
“不过你和姐姐站一起——”她歪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活脱脱就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还是发酵过头的那种牛粪。”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屁!”我嘴上硬撑,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比喻精准得刺人。我虽然自诩师哥,但站在美艳不可方物的墨霏身旁,确实像块土坷垃。
“我都十六了,才不是小屁孩。”
“十六岁就不是小屁孩了?”我嗤笑一声,余光扫过她故意挺起的胸脯,立刻触电般收回视线——这丫头分明想用美人计。
“你懂什么,”我握紧方向盘,信口胡诌,“鲜花就得插在牛粪上。没听过‘好花还需粪当家''''吗?连这都不懂,还装大人?”
墨雨一时语塞,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活像只炸毛的猫。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嘿,没想到自黑竟有奇效。这丫头平日伶牙俐齿,今日却被我的一番“牛粪论”怼得哑口无言。果然应了那句老话——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得意地吹起口哨,连方向盘都跟着轻快起来。
刚一进屋,墨雨便如归巢的乳燕扑进墨霏怀里。姐妹相拥的画面温馨得刺眼,我突然像个误入舞台的观众,手足无措地杵在原地。
“你们聊,我去找范嵘喝两杯。”我冲墨霏摆摆手,逃也似地转身下楼。
夜风拂过发烫的耳根,身后却突然传来墨霏的呼唤:“卫国——”
她的声音像一根丝线,轻轻绊住了我的脚步。
夜风微凉,我转身时,墨霏正立在台阶上,月光为她镀了层银边。她手中握着一只矿泉水瓶,里头的液体微微晃动,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你体质特殊,啤酒碰不得。”她将瓶子递来,指尖与我轻轻相触,“要喝,就喝这个。”
这一句熨帖入心的叮嘱,让我胸口发烫。未及思索,已将她揽入怀中。夜色成了最好的帷幕,我低头寻到她的唇,浅尝辄止却又流连忘返。唇齿间萦绕着花瓣一样的清甜,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分开时,墨霏的双臂仍环在我颈间。她耳尖泛红,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今晚...雨儿在,不方便留你。”
我抚过她丝绸般的长发,笑道:“姐妹俩好好聊,来日方长。”
她在我怀里又蹭了蹭,像只恋巢的雀儿。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融进月色。那瓶酒在手中沉甸甸的,余温未散。
烧烤摊的烟火气里,范嵘和小月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两颗脑袋几乎要碰在一起。直到我拉开塑料凳坐下,他们才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分开。
“哟,你家那位仙女呢?”范嵘挑眉,嘴角挂着促狭的笑,“该不会是被你气跑了吧?”
“她妹妹刚回来,姐妹俩正说体己话呢。”我晃了晃手中的矿泉水瓶,“咱这糙老爷们儿,总得识相点。”
范嵘“啪”地撬开一瓶啤酒递过来,冰凉的瓶身上还凝着水珠。我摆了摆手,晃了晃手中矿泉水瓶
小月眼尖,一把按住我的手腕:“卫国,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她嫌弃地戳了戳矿泉水瓶,“大老爷们喝这个,寒碜谁呢?”
我拧开瓶盖递过去:“看看?这可是没地方买的特供。”
“骗鬼呢!”小月一把夺过瓶子,仰头就灌。根本来不及阻止,就见她突然瞪圆了眼睛,泪花瞬间涌了上来。她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像只被辣椒呛到的猫。
范嵘连忙拍着她的背,转头瞪我:“你给她喝什么了?”
小月咳得满脸通红,指着我断断续续地骂:“卫...卫国...你...混蛋!”
我慢条斯理地从小月手中接过矿泉水瓶,仰头抿了一口,喉结滚动间,眼底浮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卫国!你故意的!”小月眼眶通红,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像只炸毛的狸猫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个洞来。
“我可没让你喝,”我晃了晃瓶子,一脸无辜,“谁知道你动作比脑子快,一口就闷。”
小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噎住,憋得耳根都泛红。
范嵘狐疑地接过瓶子嗅了嗅,突然笑骂:“操,又是这招!矿泉水瓶装白酒,你丫能不能换个花样?”
“怎么?”我一把夺回瓶子,挑眉道,“我什么时候端着矿泉水装模作样了?”说着又抿了一口,“再说了,我酒品如何,你们心里没点数?”
“酒品是没得挑,”小月冷哼一声,“就是人品——”她故意拖长音调,“有待考证。”
“随你怎么想。”我满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