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用一只手,便将我这一百四十多斤的成年男子从前排甩到后排,轻巧得像扔个布偶。她指尖刚触到我衣角,我本能地往后缩,后背却已抵在车门,退无可退。
“对不起……”她声音发颤,泪水倏然滚落,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碎光,“都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我默默地推门下车,活动了下右臂,肩关节仍残留着被撕裂般的钝痛。坐回驾驶座时,墨雨仍低头抽泣,睫毛上挂着泪珠,像只淋了雨的猫。
“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墨雨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车内的阴影:“这是……墨家女性墨者的防护本能。”
墨霏曾说过,世上只有墨雨占便宜的份,男人休想占到半点好处。当时我只觉得这话未免太过狂妄——可如今,我信了,墨霏没有骗我。
我忍不住问道:“女性墨者,都像这样……对男人有本能地防备?”
“当然。”墨雨答得干脆。
一股寒意倏地从脊背窜上后颈。想起那天晚上,范嵘那厮撺掇我“生米煮成熟饭”的混账主意——不对,若墨霏也有这种本能,我怕是早已横尸当场。
墨雨瞥见我脸色发青,忽而狡黠一笑:“不过嘛,也有例外。否则,姐姐那样的美人儿,怎会便宜了你?”
这妖精仿佛洞悉一切。我猛踩油门,狠狠瞪她:“装得跟神仙似的。”
“我可是她最亲的妹妹。”墨雨得意地扬起下巴,眼中却闪过一丝温柔,“替她说声谢谢……也是真为她高兴。”
我嗤之以鼻:“这种事也能拿来分享?”
话一出口便知多余。墨霏既已对她坦言,这秘密哪还藏得住?
“你呀,偷着乐吧。”墨雨全然忘了方才的一幕,纤纤素手忽然覆上我握着档把的右手。我下意识想抽开,却发觉那看似柔弱的手指竟如铁钳般纹丝不动。
“要不是我在一旁推波助澜,就凭你?”她轻哼一声,眼尾挑起几分傲色,“能摘得我姐这朵娇艳的牡丹?”
“你?”我嗤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分明是我魅力难挡,才让你姐芳心暗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