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高速的夕阳把仪表盘染成橘红色。墨雨乘坐的航班信息在脑海中闪烁,我却盯着后视镜里自己微皱的眉头。上次见面时,那丫头整个人挂在胳膊上的温度似乎还在。朋友?小姨子?方向盘被我攥出了汗——得划清界限,以免落人口实。可记忆里她发梢扫过下巴的触感,偏偏在这时清晰起来。
我将车泊在首都机场地下停车场的阴影里,拨通了墨霏的电话。
“我和墨雨,该怎么相处?”我指节敲着方向盘。
“照旧。”她答得干脆,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她不知道我们的事?”我皱眉,仿佛看见了墨雨那双狡黠的眼睛。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早知道了。你以为能框住那丫头?”
挂断后,烟灰缸里多了半截碾碎的香烟。墨霏说得对——在墨雨面前,我从来做不了主。十六岁的少女,偏生带着不容违逆的霸道。
T3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映着晚霞。我靠在八号出口的立柱旁,烟头的红光在暮色里忽明忽暗。人流中突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魏远,那个在A31医院追着玉佩不放的男人。他拎着黑色旅行包,两侧跟着两个精瘦的同伴,像两把出鞘的刀。
我侧身隐入阴影,却听见胸前玉佩突然发出刺耳的噪音。魏远似有所觉,猛地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
直到魏远的商务车消失在车流中,玉佩的嗡鸣才戛然而止。
医院初遇时分明风平浪静,今日却在人海中精准感知我的存在。
“该死的气场”我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玉面,寒意却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卫哥!”
清泉般的声音劈开思绪。转身时墨雨正踮着脚挥手,牛仔短裤下双腿笔直得像早春的白桦。V领T恤露出一截蜜色腰线,发梢随着动作在夕阳里跃动,整个人像打翻的橘子汽水,滋滋冒着十六岁特有的甜腻气泡。
墨雨把拉杆箱塞进我左手,右臂突然陷入一片温软。她像藤蔓般缠上来,肌肤相贴处传来少女特有的柔腻触感,我的呼吸顿时一滞。
“小妖孽。”我在心里咬牙。
尽管和墨霏耳鬓厮磨多日,这副身体却仍对墨雨的撩拨毫无招架之力。单薄的夏装根本藏不住窘态,几个路过的女孩投来暧昧的目光,窃笑声像细针扎在背上。
墨雨忽然仰起脸,睫毛在夕阳下镀了层金边。她耳尖泛红,却故意晃了晃我的胳膊:“卫哥——”尾音拖得绵长,“你又想欺负人了。”
我试着抽回右臂,却被她箍得更紧,少女的体温透过衣料灼烧皮肤。
“别动呀,”墨雨歪头坏笑,睫毛在夕阳下投出狡黠的阴影,“别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在演偶像剧呢。”
我索性挺直腰板往前走,皮鞋踩在沥青路面上发出闷响。直到停车场,她终于放开了我,那一刻,我绷紧的肩膀如释重负,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引擎刚启动,耳畔突然掠过温热的吐息:“卫哥——”她指尖划过我握方向盘的手背,“是不是很难受,要不我帮帮你?”
车子猛地一颤,熄火了。后视镜里映出她的笑,像只偷到鱼的猫。
我重新点火挂挡,轮胎碾过减速带时闷哼一声。“你帮我?别开玩笑!”方向盘在掌心发烫。
“是啊,像医院那样?”
车身突然一歪。她的话像根针,精准扎进记忆里最软的地方。轮胎擦着停车线堪堪刹住,引擎盖距前车尾灯不过三寸。
“你故意的?”我侧身盯着她无辜的表情,喉结滚动间尝到生铁锈。那些辗转难眠的负罪感,原来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墨雨晃着脚尖,睫毛映在车窗里忽明忽暗:“姐姐性格太温柔了。”她忽然凑近,安全带勒出锁骨凌厉的线条,“当妹妹的...得为她的幸福着想。”
我的指节握着方向盘格格作响,想起墨霏替我包扎手指时颤抖的指尖,想起她红得像要滴血的耳垂——原来这场荒唐戏码,观众始终只有我一个。
“你是说,墨霏默许你这种恶作剧?”我声音发冷,方才的躁动早已被羞怒取代。
“姐姐可不知情。”墨雨见我神色骤变,立刻软了语调,手指轻轻勾住我的袖口,“卫哥,别生气嘛,我就是开了个玩笑——”
“玩笑?”我冷笑,“我这样做,你高兴吗?”右手突然朝她胸口探去。
指尖刚触及她的衣服,腕骨骤然剧痛——仿佛被液压钳生生夹碎。一股蛮力将我整个右臂反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天旋地转间,整个人被拽离驾驶座,重重摔进后排。右臂像被烙铁贯穿,疼痛如潮水漫过神志,视野开始泛白。
墨雨见我狼狈地栽进后座,脸色骤变,慌忙伸手来扶:“卫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蜷缩着,头抵着座椅,心中惊骇远胜愤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