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心头突然一紧——这竟是一间单人病房。以我的积蓄,如何负担得起这样的开销?即便有医保报销,ICU三天的费用也足以掏空银行卡里少得可怜的存款。悔意瞬间涌上心头,早知如此,何必用沾满烧烤油渍的牙齿去啃这该死的手指。
“不作不死”四个字在心头盘旋,既恼自己的愚蠢行为,又怨墨家姐妹为何不将我安置在普通病房。如此挥金如土的女子,绝对不能娶来当媳妇——念头刚起,齐珏的身影便浮现在眼前。
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只得拿出贴身佩戴的玉佩把玩。温润玉质在指间流转,仿佛承载着齐家世代追寻的意义。齐珏为何再三叮嘱要贴身佩戴这块玉佩?莫非......
突然回忆起昏迷前那刺穿耳膜的噪音,如警报一样持续鸣响。我猛地坐起——那声音,莫不是在提醒即将降临的危险?
“定是如此!”我激动地一拍大腿,却触到了伤指,钻心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这荒谬的猜想——玉佩怎会预知危险?除非是传说中的通灵宝物。
可两次死里逃生的经历,齐珏郑重的叮嘱,似乎都在佐证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如果“日魂”真能预告即将迫近的危险,岂不是......
疼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中狂喜。我盯着掌中温润的玉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祸兮福所倚,这次劫难,反倒让我知道了“日魂”的妙用。
护士推着药械车进来,见我异常兴奋的模样,投来疑惑的目光。我立即收敛神色,乖乖躺好。她约莫一米六的个子,面容姣好,虽不及墨雨,但一身制服衬得格外动人。
“抽血。”她柔声说道。
针尖刺入血管时,我盯着那抹鲜红暗想:出院后定要补回这流失的血气。
护士挂好输液袋正要离开,我轻声叫住了她。
“请问,”我斟酌着用词,“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化验结果出来后才能确定。”她晃了晃采血管,转身欲走。
“探视时间是几点?”我又问道。
她眼眉微挑:“才分开就想小女友了?”
“没有,只是...”我望向空荡荡的病房,“没有手机打发时间,太难熬了!”
这是一句实话。昏迷数日,此刻头脑清醒得令人发慌。
护士略作思忖:“稍后查完房,我来陪你说话。大多数败血症患者醒来时都虚弱不堪,像你这样神采奕奕的,实属罕见。”她推车离去,轻轻掩上房门。
护士走后,输液管的滴答声成了唯一的催眠曲。我盯着药液出神,意识渐渐涣散。
突然袭来的尿意将我惊醒。抬头看,输液袋还剩大半。忍了又忍,终是抵不过生理需求。我咬牙摘下输液袋,像捧着一颗随时会破的水球,向门口挪去。
门开的刹那,灯光泻入——护士推着药车到了门口。看见我的狼狈相,她嘴角一翘,利落地接过输液袋,搀住我胳膊向卫生间走去。
走出病房,走廊出奇地安静,混合消毒水的气味里透着冷清。卫生间的瓷砖白得晃眼,每个隔间都配有呼叫器和扶手,挂钩悬在恰到好处的位置——这哪是印象中拥挤嘈杂的住院部,倒像星级酒店的洗手间。
护士挂好药袋便离开了。坐在隔间里,突然萌生了出院后改造自家卫生间的念头。
“通州医院居然有这么好的病房?”回到病房我忍不住赞叹。
护士猛地抬头:“您以为这里是通州医院?”
她错愕的表情让我瞬间明白——又是墨霏那个妖精擅作主张。
“败家娘们!”想到这种病房怕是要花掉几年的积蓄,我脱口骂道,“这是哪家医院?费用不便宜吧?”
“败家娘们?”护士眉头一皱,锐利的眼神像针一样,不客气地说道:“你倒是有福气,摊上这么个知冷知热的女朋友。为了救你,她急得魂都快散了,你倒好,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嫌她败家?”她冷哼一声,“这是A31医院的高级病房,看你这模样,既不是权贵也不是富家子弟,能住进来已是天大的运气——虽是普通单间,也是多少人挤破头都争不到的待遇。”
A31医院?我心头一震。墨家姐妹自称是墨者,若真如此,哪来这通天手段?连入院都要隐姓埋名,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护士斜睨着我:“我很好奇,你既非权贵又非富豪,凭什么让姐妹花这么上心?”
“自然是靠脸。”我咧嘴笑了起来。
她打开病历看了一眼,又“啪”地合上:“ICU三天她俩轮流盯守,转普通病房后——”她手指轻敲床栏,“姐姐天天准时打卡,妹妹更像安家。”突然俯身,盯着我的眼睛,“这排场,院长都酸。”
我暗自诧异。与墨家姐妹不过萍水相逢,即便知晓她们的墨者身份,也到不了这样的情分。多半是墨霏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