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乱成一团。
光明殿晨光斜照,贞德圣主坐在冰冷的黄金异兽皮椅上,面色也冰冷如霜雪。圣主道,“众卿家,叛军已到皎玉城,我们该如何是好?”
皇帝没想到,满朝文武也没料到,叛军来的这么快。直辖省内百万大军,多数是选择了不抵抗,拱手投降的。常德君奏本,“陛下,臣窃以为当西南巡幸永明。”
贞德圣主颤巍巍道,“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吗?”
赫明德道,“还有皎玉城的防线,有莫侯镇守,不至于轻易沦陷。”
常德君道,“什么叫不至于?大敌当前,保证陛下的安危是最主要的。”
太傅李博奏道,“此时一走,军心动摇,恐怕大都就岌岌可危啦。”
常德君道,“太子监理京城,自然军心稳固。”
百岁国师安上老君拖着翩翩朝服,出班奏道,“老臣观天象,韵氏皇朝有大难,却不当灭,以后还有百年太平江山。”
大臣都暗自白眼,这个时候还唱这种喜歌又有什么用。
贞德圣主却受用,问道,“果然如此,国师现在可有什么退敌妙策吗?”
安上老君道,“陛下才得了南冥的倾国宝藏,如今可以拿将出来,分给将士,招兵买马,广纳天下法师与能士,集中全力一战,自然能化险为夷。”
贞德圣主不言语了,宝藏刚刚到手就要拿出来分给将士,他舍不得。
令侯酱奏,“安贞梅氏梅隐丹有异兽战斗经验,不如掉到前线去。”
常德君驳道,“皇上即将南巡,南省安危更加重要。”
赫明德道,“皇上何时要说南巡了?”
常德君高声道,“请陛下到永明省巡行。”
赫明德道,“请陛下增兵皎玉城。”
一直未说话的旱魃孤雄开口道,“若陛下南巡永明,臣愿护驾。”
赫明德没想到这时候旱魃孤雄站在了常德君一边,气恼道,“你这是临阵怯懦,不敢迎敌。”
常德君道,“旱魃将军这是顾全大局,以陛下安危为重。”
贞德圣主道,“众卿家不要争吵,朕的头都裂开了。”
皇帝下旨,准备南巡,旱魃护驾。
换句话,皇帝要逃跑了。
***
二皇子府邸。繁音拍案大怒,“太子党当然愿意皇帝南巡。南方永明省长是常德君女婿,兵马权在梅氏手中,皇帝这一去永明省,就在他们的控制之中了。大都内,太子监国,又置我们于何地?”
赫明德道,“如今只有先下手为强。”
繁音道,“如何先下手?”
赫明德道,“只等陛下离开大都,我们就择机——”伏到二皇子耳边窃窃私语。
***
翠翘山披满暗黄色的草,花是极为细小的,和草是一样的视觉效果,不仔细分辨是根本看不出来的。莫碧宽来来回回在花园踱步,繁锦却兀自蹲在草地前,去仔细辨别那花与草。
七宝背上挂着葫芦,对着餐桌上的菜品流口水,已经问了好几遍,“说好要庆祝顺利回家,那个长老不肯来,现在这个大将军有要上朝,到底什么时候吃饭?不如我们先吃?”
这些人夜探感应洞,被怪风吸入洞中,九死一生逃了出来,还要感谢万国寺谢普罗长老。谢普罗也被吸入洞中,幸得未死,但是想要出来却有点难。因为谢普罗长老要使用的是千里移行术,一个人是完不成的,需要有至少一人护法。他苦苦终于等来了人,这才施法逃出。
出来后大家万分喜悦,旱魃孤雄请大家去家中欢庆,谢普罗长老却执意不肯,直接回了万国寺。繁锦、莫碧宽和七宝都不客气,来到旱魃孤雄家,不想刚到,皇帝就要紧急升朝议事,旱魃孤雄又走了,他们只好守着饭桌等着。
宴会桌在正厅,墙上挂着旱魃世家的家族图腾,图腾下摆着那一块祖传的烂铁。
最急是莫碧宽,他不是着急吃饭,他是着急朝中的消息。
旱魃孤雄一回来,莫碧宽急急问道,“皇帝急召是为了叛军的事情?他们打到那里了?到皎玉城了吗?”
旱魃道,“叛军兵临皎玉城,陛下要南巡。”
莫碧宽二目圆睁。他的父亲是皎玉城太守。
莫碧宽问,“旱魃将军的半兽军团还不出动吗?”
旱魃道,“皇命调遣,派我护驾南下。”
莫碧宽愤怒,“旱魃将军不觉得这是逃跑吗。”
墙上悬挂的旱魃图腾,虽是百年的古物,却光华不减,依旧绚烂。图腾下,高桌上的黑铁锈迹斑斑,暗淡无光。繁锦目视那图腾,向旱魃问道,“恐怕旱魃大将军此时也是进退两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