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罩 南逃
?”

    旱魃语言塞住。他此时的纠结,恐怕是无人理解的。贞德圣主虽然不是御兽之王,但是他为君也没有大过错,对于旱魃家族虽谈不上喜爱,却也荣宠友嘉。前线的,虽然人称真正的人间兽王,但是与旱魃家族并无交集。就算祖训在心,但是黑铁无光。如果必须做出选择,他选择了逃避。

    这一顿饭吃的毫无无劫后余生的喜悦。旱魃心猿意马,神思不定。莫碧宽担心父亲,焦躁不安。只有一个七宝,心中无事,大吃大喝,嘴上冒油。

    餐后,莫碧宽和繁锦立即启程回皎玉城。不甘平庸、执意建功立业的葫芦大侠七宝也非要跟去。

    ***

    客人走了,旱魃孤英闯进来,“哥哥,为什么你要和皇上南下?”

    孤雄道,“是皇上旨意…”

    孤英盯着哥哥,“我不懂得,我们是半兽家族,如今真正的人间兽王已经到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投诚真正的兽王?”

    旱魃孤雄彷徨踌躇,一个千年家族的命运和兴衰,他担负的太重。旱魃孤雄走到家族图腾下,拿起高桌上的黑铁,交给孤英,道,“如今兵临城下,我不再拦你。你拿上这个,去吧。”

    旱魃孤英不明白,“哥哥,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去?”

    旱魃孤雄道,“孤英,你听着,我们不是自己,我们是整个家族。你投无极军,我在大都城,无论谁胜谁负,旱魃家族都会传承下去。”

    孤英涕下,“哥哥…”

    孤雄将黑铁给孤英,“这是旱魃家族替人间兽王守护的至宝,在大都只是一块无用的废铁,你带上吧。如果他是真正的人间兽王,你一定会受到重用。”

    兄弟泣别,当晚,旱魃孤英偷偷出府。

    ***

    皎皎明月光,光照皎玉城。

    皎玉城,大都外第一大城,建在一片沃野平原之上,城外是村庄和大片的粮田,城内有宽阔的解道和古风淳朴的人民。

    莫绍祖,当年的酒肆之子,凭借姐姐的皇宠,如今做到了东北军总管、皎玉城太守,坐镇直辖省中枢,南北交通咽喉。

    士兵报,少爷回来了。

    莫碧宽风尘仆仆。莫绍祖道,“我原说,你不回来倒好,万一皎玉城出事,你在外面也给我莫家留一个子嗣,既然你回来了,也罢,你我父子一同守城吧。”

    莫碧宽挑起二目,吊睛如虎,道,“父亲这是什么话?我们不但守住皎玉城,还要将叛军打出直辖省!”

    莫绍祖和繁锦相视而笑,少年轻狂,就是如此了。

    莫绍祖笑道,“吾儿说的对,正是。”

    繁锦道,“莫太守,守城有多少兵力,哪些将领?皇上增了多少兵?”

    莫绍祖道,“皇上援兵未到。兵只本城守兵,将领只有我与极为副太守。”繁锦道,“我听说有一位冯燕大法师十分厉害,曾经抵挡过叛军,可否邀请来助战?”

    莫绍祖道,“我也层写过信去,但是没有回音。想来他和常德君交好,不会来帮助我的。”繁锦深深摇头。国难当前,仍旧不忘党争,这样的国家,前途何在?然而他们此刻,还要明知不可为而为。

    登上城头遥望,但见北天兵气森森,那一派滔天气象,非同凡响。繁锦不会观天象,莫绍祖不懂得算占卜,但是他们都知道,无极军气候已成,如洪水猛兽,再不可阻挡。站在城头,就能原谅直辖省那些望风而降的太守们,这股杀气凛凛,威风赫赫,观者已知胜负。

    繁锦独自登楼,江山万里,将拱手于人。他本来以为,此生再也不会有比被雷击中成为废人更让他痛苦的事情了,此时,心中又是另一种痛苦与绝望。即使他本来就母亲早亡,不得父爱,也好歹是一国的闲王,恐怕今后,国破家亡…抬望眼,只有西罩迷茫,群星闪耀。

    女子从对面走来,慌慌张张。是莫碧宽的姐姐,碧影。

    寒光远动天边水,碧影出空烟外山。

    每次见到碧影,繁锦的总会脸红,幸而他只有半张脸会红,也并不明显。“莫小姐为何深夜这么匆匆?”他问。最初喜欢留恋莫府,就是喜欢看见碧影。但是他是半个人。他身子只有半个,虽然用木头雕刻了另一半,到现在也运用自如了,但是,他还是半个人。他将终生不娶,也不会向任何人表达爱意。

    莫碧影道,“父亲在前厅发怒,因为有将士主张投降,父亲要斩主降的一位副将叔叔,碧儿的性子也急,我正找你,你最沉稳,快去看看吧。”

    太守政事堂在前楼正厅,宽敞明亮,有一道幔帐隔着,分为前后厅。前厅开阔,有办公桌椅书架,沿着大厅又放一圈桌椅,平日召集将领议事皆是在此。幔帐后方是莫绍祖的休息处,有床和寝具,莫绍祖处理政事晚了,就直接在后堂休息。

    此刻,政事堂灯火轩明,纱帐卷起,莫绍祖怒发冲冠,桌案前跪着两名被捆的副将。莫绍祖正在发怒,“我等食君禄,受君恩,大敌当前,一仗未打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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