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昼捂着耳朵把手机拿远,顺便关掉了扬声器。
“还有江见月那个小崽子,天天跟你跑脚底都跑滑了!不说话?好好好!之前的不算,今天谢老师的电话可是都打到我们法学院来了,说两个法学院的学生课上到一半没影了,哎哟我的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呀我!”
被点名的江见月在一边装死,搁备忘录里输了一行字后给温昼看。
—骗骗他,我明天肯定回去上课。
“他说他明天就回去,院长,您别生气了。”原本红着脸的温昼被一通连环吼炸懵了头,不太走心地捋院长的毛。
“他回来了,你呢!真想让我开除你是吧!”院长吼劈了嗓子,隔着手机咳得地动山摇。温昼一脸不知所措地拿着手机,像握着一个烫手山芋。
“给我吧。”谈晚谧无声和温昼对话,接过了“山芋”。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明天我在法学院的教室看不到你,你就滚回家去!”汪院长好不容易止住了咳,说话都小心了许多。
“汪院长,我是谈晚谧。”谈晚谧等他说完才开口。
“晚谧?你和温昼在一起?”听到换了人,汪院长一句“妈的”刹在嘴边。
“温昼身体不舒服,下午的时候我送他到了医院,可能需要住一段时间。”谈晚谧的语气冷得像复读机,和刚刚在楼梯间的他判若两人。
“我……我不知道。”彼时的温昼支支吾吾,被谈晚谧那句“追你”砸得晕头转向。
“那你是怎么想的?”谈晚谧没有不耐烦,反而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
怎么想的……
温昼脸热耳朵热,连手指尖都开始热,整个人像被放在了一个蒸屉里,谈晚谧就是点燃灶火的那把秸秆。
“是不想吗?”偏偏谈晚谧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都直击温昼心脏。
“不是!”温昼急了,本来就受伤的右手打到楼梯间的门,差点二次受伤。
“这就可以了,你可以慢慢想。”温昼只记得谈晚谧的这句话和他边笑边把自己拉着走楼梯下楼的动作。
“可以了。”谈晚谧把手机还给温昼。
“啊?院长同意了吗?”温昼回神,对上谈晚谧又开始有温度的双眼。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温昼想起半个月前的谈晚谧,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来,但现在的他有种很不一样的感觉,不同于十几天前,更不同于四年前。毕竟四年前还是个又冷又犟跟在他后面的弟弟,现在不仅长得这么高,自己还一点便宜占不到。
“嗯。”谈晚谧的手穿过温昼的腰,垫在他的后背带他躺下。
“怎么你说话这么好使……”温昼嘀咕着在心里吐槽选择性冥顽不灵的汪院长,闭眼让谈晚谧给他擦脸。他只有一只手能用,只好暂时请谈晚谧代劳了。
“温温,我和苗苗先回去了,明天还得赶早八。”江见月苦着一张脸,和苗南渡两脸不舍地离开病房。
“你不走?”谈晚谧看了躺在临时的折叠床上,丝毫没有离开打算的吉吉一眼。
“不走啊,店有人看着,这么晚了我一个女生走夜路不安全。”吉吉靠着墙壁侧躺,左腿非常豪迈地屈起,手搭在膝盖,另一只手则撑着脸,一双眼睛像抽了丝,含情脉脉看着谈晚谧。
“让颜应送你。”谈晚谧有点无语地转身,给温昼喂了一颗止痛药。
吉吉躺平伸了个懒腰,“孤男寡女的,多不好。”
“这位美女打断一下。”颜应笑着举手。“我是有女朋友的,不是什么孤男。”
“那就更不行了,你女朋友吃醋了怎么办?”吉吉义正言辞,连两条眉毛都在用力。
最后覃喆寅女士还是没能留下来,因为病房里只有一张床,如果她占了折叠床,谈晚谧就不得不和温昼挤。谈晚谧自然是乐意的,但温昼手上有伤,睡一起不现实,况且,他还没追到人呢。
“小气吧啦,我明天把店里的折叠床全搬过来,谁他妈的再赶我试试!”吉吉抱着手臂不太爽地开门,奈何在场三个男的,没一个能让她发火。
“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谈晚谧对走到门口的颜应说。
“梦里。”颜应笑眯眯地关上门,“祝我成功。”
“……”
“睡觉。”偷笑的温昼被抓了个正着,老老实实挨了一顿揉后闭眼。他睡眠不好,半夜迷迷糊糊听到了一阵哭声,翻来覆去好几次还是散不去。
“谈晚谧……”温昼下意识叫躺在不远处的人,然后静静等着。
“怎么了?”谈晚谧第一时间掀开被子走到温昼旁边,摸了下他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