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外面好像有人在哭。”说话间温昼甚至听到了有人用头不断撞墙的闷响。

    “我去看看。”谈晚谧开了床边的一盏小灯，披着外套拧开门，通宵不灭的走廊灯光从缝隙透进来，细细一道绿油油。

    等了半分多钟谈晚谧还是没回来，温昼摸黑穿上鞋，捧着右手从那道小缝里出去。不远处，醉到失去意识的荣冉抱着谈晚谧的小腿，谈晚谧则一脸不耐烦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晚谧啊，这么久了有什么事吗？”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是荣叔叔。

    “荣叔，荣冉喝醉了，麻烦你过来把他带回去。”谈晚谧脸上没一点表情，像还没来得及写情感程序的机器人。

    “不要！不要……谈哥，你别赶我走行不行，我肯定乖乖的……”荣冉不知哪里长出一股力气，从背后抱住了谈晚谧。

    “松手！”谈晚谧脸上的气压不住，抓住荣冉的手甩到一边，抬头时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温昼。

    “你怎么不躺着，夜里冷。”谈晚谧眉头舒展开，脱下约等于无的外套披在温昼身上。

    “你太久没回去了，我来看看。”温昼不看荣冉淬了刀似的目光，垂头看着医院走廊地面一块块分隔开的贴纸。

    “已经好了，荣叔叔马上过来，我们先进去。”谈晚谧推着温昼进病房，却被迫在门口停下来，“还有什么事吗？”谈晚谧从身后抱住温昼，头放在他肩上。

    我是看错了吗？

    温昼死死注视着门边金属铭牌倒映出的荣冉的身影，想要分辨他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温昼慢慢转身，盯着莫名笑起来的荣冉。

    “没什么呀。”荣冉摊了下手，“我说希望你和谈哥，一定一定要永远幸福地在一起。”说完他踉踉跄跄跑到了楼梯口，拖沓的脚步声一直延续了半分多钟。

    因为这一句祝福，温昼更睡不着了。他总觉得荣冉带着一股疯劲，像一个摸不到头绪解决的未知数。

    “睡吧，明天还要检查。”谈晚谧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药瓶，倒了一颗药放到温昼嘴里。

    “这是什么药？”体积不大的药片几秒钟便化在了温昼口腔，他甚至还没喝水。

    “助眠的。”谈晚谧轻轻盖住温昼的眼睛，“晚安。”

    医生在第二天的上班时间带人把温昼推进了检查的地方。他躺在铺着浅蓝色布的床上，看着一个头发有点花白的女医生掀起他的衣服把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到他胸口。

    “吃早餐了吗？”女医生说话慢而温柔，像一个亲近的长辈。

    “吃了。”

    “很好，就像你平时呼吸一样，不要着急。”

    温昼按照医生的指令放松，这一项很快检查完，有人把他推到了另一个地方。

    白，冷，夹杂着机器轻微的嗡鸣。

    温昼被按着坐在一张椅子上，有人在他的手臂上绑了东西，在感受到一阵微弱的电流后，检查完成。转了半天，温昼总算把检查的项目走得差不多，刚好江见月下课，自己一个人先坐车到了医院。

    “苗南渡呢？”温昼难得没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今天周三，他四点才下课，温温你忘啦。”

    真的忘了的温昼沉默了一会，直到江见月拿出一袋香喷喷还冒热气的鸭货才轻轻“哇”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馋了。”江见月得意地双手叉腰。

    “太辣的东西不能吃太多。”拿了检查结果的谈晚谧在一边提醒。

    温昼连连点头，咬了一截鸭肠。

    “保持情绪稳定，不要给你的心脏太大的负担。”谈晚谧站着扶上坐着的温昼的肩膀，检查单被他一张张叠起来收好，“医生说你现在没必要进行手术治疗，只需要按时吃药，多住两天再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江见月有点兴奋地提议：“要不等阿姨做完手术你们一起出院！”

    谈晚谧也点头：“我交的费用是半个月，在那之前都可以。”

    “怎么住这么久，是想我发霉吗？”温昼笑着小声抱怨，“谈晚谧，你交了多少钱啊？”他拿出手机，找到谈晚谧的头像点进转账界面。

    “多少又怎么样，你还想还给我不成？”谈晚谧敲了温昼的手机一下，顺手没收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有钱的，不需要你给我花钱。”温昼想把手机拿回来，又被谈晚谧让开。

    “温昼，你忘了我还在追你了吗？”谈晚谧不笑了，认真看着温昼的眼睛，“追求者给被追求的人花钱不是很正常吗？”

    温昼莫名被说服，糊里糊涂同意了谈晚谧给他花钱这件事。因为时间还早，温昼又一次带着谈晚谧和江见月上了七楼，去陪着自己的妈妈。

    “看，我儿子又来看我了！”女人和隔壁床刚入院的病友炫耀。

    “羡慕了，三个儿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