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都梦到了些什么?”谈晚谧扶着温昼坐起来。

    “梦到……梦到你抱我。”温昼说话很慢,像难以脱离梦魇而变得迟钝,“谈晚谧,为什么我感觉好累啊,感觉有点喘不上气。”他扯着手想按一下胸口,被另一只手牢牢握住。

    “温温你现在不能乱动。”江见月很有出息地又红了眼,哭得乱七八糟扑到温昼身上。

    “你哭什么,我又死不了。”温昼咳了一下,绵长的疼痛瞬间蔓延到全身。

    “温温,你生病了为什么不说!”江见月几乎把眼泪全抹在了温昼身上。

    “我又没病,怎么说?”温昼有点茫然,刚好医生进来给他撤了输液的吊针,被他一把抓住,“医生,我是不是有什么病?”

    “抱歉,我只负责配药。”医生快步拿着一串药瓶离开。

    “别多想,能治好的。”谈晚谧把想要跟着下地的温昼抱回来躺好。

    “你们是不是知道我妈妈得的是什么病了?”温昼抬手想要推开谈晚谧,又被手心的痛刺得收回手。

    谈晚谧感觉额角直跳,“你别乱动!”

    “我得的也是那个病,是吗?”手被按着动不了,温昼只好看着谈晚谧的眼睛。

    好一会,谈晚谧才点头,“……是。”

    “难怪……难怪我总觉得呼吸不上来,我早该想到的……”温昼喃喃自语。

    谈晚谧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别管我了。”温昼躺下翻了个身,包好的右手放在胸口,“伍玟起在哪儿?”

    一直靠在窗边的伍玟起走过来站在床尾。

    温昼在裤子口袋里摸了好一会,摸出一张银行卡扔到伍玟起手边,“最后五万,还你了。吉吉——”

    在门口抽烟的吉吉赶忙掐灭烟头进来。

    “我妈妈快做手术了,那之后她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想把我在魇浮的名字换成她的,这样她也不用为后半生发愁。”温昼掰着指头算得清清楚楚。

    “那你呢?”吉吉的眼眶慢慢变红,“你把阿姨丢给我,自己想去哪?”

    温昼沉默了一会,“反正就一个人,去哪都一样的,你们当我死了吧。”

    “想得这么好,别跟我说你在安排后事,当你死了,说得容易!”谈晚谧把温昼从病床上拽起来,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我呢!你当初一声不吭就走了,现在又想这么做是不是!心脏不好不是什么绝症,为什么你不能想着好好治反而想的是放弃!”

    “因为我累了!”温昼甩开谈晚谧的手,踉跄着下了床,又被追过来的谈晚谧抱起来轻轻放回去。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的。”谈晚谧把温昼无声淌到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真的,整整四年,每一天我都在为治好妈妈的病而四处奔走,真的很麻烦很麻烦,别为我浪费时间了。”温昼鼻子越来越酸,事态不受他掌控的感觉不好受,原本即将步入正轨的生活因为他的病被全部打乱。

    功亏一篑不过如此。

    “不麻烦。”谈晚谧在他的眼皮上吻了一下,“多久我都陪你治。”

    “还有我。”江见月握住了温昼的左手,因为哭太久了还一抽一抽的。

    “就是啊,你也太不道德了,居然想着自生自灭,把我们这群朋友放哪去了?”吉吉不客气地点了下温昼的额头。

    温昼呼吸越来越快,把头埋进谈晚谧胸口闷声闷气说:“你让他们先出去一下。”

    谈晚谧点点头,把所有人请出了病房。

    门咔哒一声关上,温昼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和之前的无声哭泣不同,这一次他抽着鼻子,哭得像个小孩。谈晚谧拍着他的背,严严实实地搂住他。

    “对不起,我……我当时也没有办法。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我没办法继续上学了,所以才不告而别的。我爸走的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不能不管她。”

    “我现在知道了。”谈晚谧只想赶快揭过这个话题,无意识地一点点吻过温昼的脸,熟练到已经做了很多遍。

    吻到嘴唇的位置时,温昼下意识张嘴,咸涩的泪水淌进去,很快又被另一个人的气息取代。谈晚谧的右手护着温昼的腰,半个身子虚压在他身上。

    话题是揭过了,但事情好像往一个不可控制的地方发展了。

    温昼被迫仰着头,止不住的眼泪顺着侧脸滑到了领口,又被及时察觉到的谈晚谧擦掉。

    “别……在这里。”温昼和最后的一点理智拉扯,让谈晚谧抱着他进了门边的卫生间。混乱中温昼感觉自己被放在了洗手台上,谈晚谧的一只手垫在他身体下面,另一只手卡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嘴。

    “手抬起来,别碰到水了。”谈晚谧惯常冷淡的声音染上了一点其他的,带着难以察觉的沙哑。温昼只好把手搭上谈晚谧的后颈,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他肩上。

    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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