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了去路。
“师姐!”一个眉目清秀,声音温润的年轻男子拦在齐子瑶身前,此时他目光柔和的看着齐子瑶。
来人是齐章的徒弟,有言。
据说有言家是外地的一个大户,被管家送来此地拜师学艺,留下些许钱财便拜别离去,自此他家再无来人亦无人过问,导致大家皆以为他是家里的弃子,却偏偏每逢年节又会差人送来许多的银钱和礼物,但至于这位小公子,十几年过去了,好像被遗忘了一般,从无人探望。
有言自小好像也不在乎,在师兄弟过年回家团聚的时候,他便去师父齐章的房里凑热闹,齐章却开心得很,对他像对亲儿子一般照顾有加,如果盘里只有一块肉,那齐章肯定会把肉夹到有言的碗里,如此桩桩件件,倒是把齐子瑶的娘气得白眼翻到了天上。
说起来,那时候掌门师叔叶卓义手下已经有了好几个小辈在跟前了,庙小人多开支大,便不愿意收徒,但对方百两百两的银子往山门塞,也没有其他过分要求,只说让有言学点武艺傍身便可以了。
掌门师叔无奈,一咬牙答应了下来,对山门里的人解释说也就多一双筷子的事,又说她爹齐章成天无事正好缺徒弟,便把有言塞了过来。
齐章自此有了第一个徒弟,也不怪她爹没有怨言,还叹这徒弟收得妙,原来有言当真是天资聪颖、一点即通,学啥是啥,还听他爹的话。
日后更是隔三差五的与掌门师叔门下的祁玉师兄切磋,虽然有言最后输几招,但是她爹齐章早已心满意足!
因为在小一辈里面,能在天才祁玉手下扛过大半柱香的人还没出现,有言从来都是她爹齐章的宝贝疙瘩呢。
那时候齐子瑶已经六七岁了,心里门清,流云派上下穷得叮当响,有钱送上门来谁还会嫌银子多么,掌门师叔怎么会拒绝。
有言比齐子瑶还小一岁,那时候只知道跟在她屁股后面师姐师姐的叫,成天黏着自己。齐子瑶慢慢长大后才品出来深层的意思来,掌门师叔哪里是给她爹找个事做,明明就是不想她总去跟他院子里那几个小孩掐架,尤其是跟姜琰,收了有言,既解决了温饱,又给自己找了个‘拖油瓶’。
“陌上少年如玉立,清风徐来衣诀翩。”
这是当年姜琰赞美大师兄的诗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得振振有词。齐子瑶气得反驳,说她姜琰大字不识两个竟敢用抄的诗词当自己的用,还被姜琰甩了个白眼;气得她翻了全庄所有的书至今都没发现这句诗哪里来的。
一想到这些,气得她恨惨了姜琰。
齐子瑶抬头使劲拨开了挡住自己视线的有言,有言跟着她转头望过去。
“我看到有人进了密林踪。”
有言听后长眉皱起:“那处地方如今被掌门师叔明令禁止入内,又设了阵法陷阱,怕是没人敢进去。”
齐子瑶抿着嘴不想多说,抬脚便越过他往前走,却被有言从后面拉住了手腕:“子瑶师姐,天快黑了,据说密林踪里如今是诡异异常,夜晚更是鬼影重重,你忘记上个月还有人在里面莫名丢了性命吗,你过去要是被吓到了,不会哭着回来吧。到时候众多师兄妹瞧见了,怪不好意思的吧。”
见齐子瑶脚步一顿,他抿嘴笑了笑,继续说:“我听说山下铺子里新上了剑穗的新花样,你要不要去挑上几个;再则是香糕斋里那时令甜点橘糕也不错,隔壁的茂阳师弟说莞师姐想去定一些来尝鲜,可惜今日被禁足了还没来得及去…”话音刚落,齐子瑶眼睛一亮,抢话道:“哦,那我们赶紧去,赶在叶莞之前吃上,让她气得跺脚。”
有言拉着齐子瑶的手往院子里走,一边点头说:“那是定然,莞师姐说不定会被气哭的,不过她还得禁足一段时间呢,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逛慢慢吃。”
齐子瑶今日心中的烦闷顿时一扫而空,跟在有言旁边有说有笑的,直到两人身影消失,才有人从一处阴影里走出来,看了看两人离去的方向,这才掉转头继续往远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