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人也着剑袖青袍,一副江湖侠士打扮,却不是常行走江湖之人穿的棉布麻衣,细看之下布料是泛着幽幽光泽的锦衣,再往上瞧去,这倒不像长久练武的人,白净的脸上一双眼此刻正静静地瞧着自己。
掌柜叹息一声,可惜了这副俊朗少侠模样,怕不是背个包袱就学大侠而行走江湖的富贵公子吧!
“满房?”
“是了客官,小镇的客栈这一月来生意都好得很,估摸着是因为流云山庄有喜事,给江湖门派发了请柬,这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凑这热闹,一时间人便多了起来!”
店老板接着说:“明日您赶早再来看看,今天就麻烦您去斜对面那间客栈问问是否还有空房!”
年轻人有些失望,他才从对面的客栈出来,住了两三日就被赶了,他懊恼得很,早知道多给几日房钱才好。
既如此,急也没用,于是迈着悠闲的步子从客栈出来,从北街走到南街,终于是闲荡累了,看见街边的茶坊没多少人,脚步一转钻了进去,点上一杯茶,又闲情逸致的听那说书先生讲起故事来。
那说书先生此刻正说些情情爱爱的话本,老生常谈大家昏昏欲睡,那茶坊老板见状,忙给说书人使眼色,眼光如刀,那说书人差点被茶水呛到,忙不迭的收拾了,将醒木一下拍在桌面,清脆的声音顿时将困倦的客人的心弦拉了回来。
“各位客官,听我来说,话说江湖上那号称‘如宝如来如临人间’的宝来教,几十年来一直低调的存在于江湖之中,本是一个默默无闻的门派,却在两年前异军突起,那教内却有不少俯首贴耳的高手,行事诡异,在江湖上遍寻那所谓失传的传教至宝“转生珠”,但凡得到一丁点儿消息,那更不惜以此残害武林同僚和百姓性命,视江湖为无人之地,肆意掠杀,那宝贝是个什么,估计连他们自己人都没弄清楚过。
不过啊,但凡被宝来教给盯上的,不管是谁,只能绝望等死!因为其手段残忍至极,毫无人性,多少门派灭门绝户,多少地方尸横遍野!”
一位喝茶的江湖侠士拍案而起,震得身前杯碟哗哗直响,只听他怒道:“你这说书人,口口声声说什么宝来教,那就是杀人饮血的魔教!整个江湖难道还能怕他不成!若我遇到,定会杀他个片甲不留!”
刚刚讲话的说书先生眯眼抚须听他说完,轻轻点头:“这位侠士果真大义也!此前武林名门暮山派昭告江湖共举武林盟主,意在促进武林各派携手共进,铲除魔教,以正人间大道!
但是可惜啊…萧掌门的独子萧莨突然失踪,当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更有谣传是魔教所为,可萧掌门不为所动,依然广发邀帖,可一时之间江湖人人自危,莫不敢接那请帖,可叹可叹。话说…”
堂下众人皆唉声叹气,说书人眼睛转了几下,正要继续开口,谁知道角落有个带斗笠的人,他字正腔圆的声音响起:“宝来教虽然行事诡谲,但萧莨失踪一事绝不可能为此教所为!”
说书人被他抢了话头,撇了嘴也不接话,倒是旁边有人附和:“北暮山南苍漓,要是连暮山派都被魔教所胁,那这江湖不就成那魔教的了!”说话的人转头问那带斗笠的年轻人:“少侠是凭何判断?”
那人却闭口不谈,众人见状发出一阵嘁声,莫不失望。
说书人见状,忙将醒木一拍,接着说道:“虽然人人自危,但是就说咱们橘镇流云派在这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掌门叶卓义率门内众人开门迎帖,当场应约北上会盟,共推盟主,商灭魔大计!叶掌门武功盖世,更是侠之大者,就说以流云派如今的地位,我看那盟主之位他也是担得起的!”
堂下众人大多是慕名而来,听完说书人的夸赞,脸上欢喜不已,又升起了荡平魔教的希望,更是对声名显赫的流云派叶掌门崇拜不已,觉得那盟主之位早是叶掌门囊中之物。
茶坊里夸赞不断,然而却有一道不同的声音自右侧响起,那声音粗砺,像风吹过砂石发出的尖锐摩擦声,让听者的耳朵都有些难受:“瞧这些个英雄好汉们,倒真以为那叶卓义能夺下盟主之位了,哼!”
年轻人偷偷看去,旁桌坐着一身灰白粗布衣裳的老妇人,一手搭在桌上,一手随意垂在身侧,而桌面还放着一个破烂斗笠,同桌还坐着同样穿着的两个人,身材一个壮硕一个细瘦,几人看上去皆是风尘仆仆,而那句感叹正是老妇人口中发出。
对方或许感受到了年轻人投去的好奇目光,眼神跟踪而至,直直的朝年轻人射了过来,一打眼,老妇人是满脸的皱纹沟壑,一双眼睛似陷进灰白的脸上,浑浊又凌厉。
年轻人连忙低头拿起茶杯心虚的喝了口茶,这时候说书人话语再次响起来,那压迫过来的眼神才换到了说书人的方向,年轻人这才缓慢的吐了口气。
说得都是江湖大义,大侠们是高兴了,可怜那一个个小姑娘趴在桌上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