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自诩拿了头功的齐子瑶是满脸得意,这次自己可是大获全胜,不仅把姜琰弄得狼狈不堪,叶莞也跑不了受罚。

    年前姜琰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是戚师伯带她来祭拜掌门夫人,十年未见,那姑娘老老实实垂手站在老人身后,规规矩矩的行礼,期间没说一句话,连眼神都瞧不到一点。

    齐子瑶正纳闷这人是谁,直到叶莞喊出一声阿璎,她如雷贯耳,不相信那个普普通通、雾蒙蒙的人是姜琰,除了穿着的那一身紫色衣裙是她以前喜欢的颜色,全身上下黯淡无光,再找不到一点曾经那个明亮耀眼的姑娘的影子,看到这般与自己想象的不同情形,齐子瑶差点当场大哭。

    内心挣扎的齐子瑶有气无力的跟着父母身后参拜,抬头迎来姜琰的一撇,狡黠中带着一丝灵动,齐子瑶内心忽然狂喜,还是她,错不了,虽然人丑了但还是那个姜琰啊,上山捉鸡下山斗狗,那个笑无忌惮、行为恶劣的姜琰。

    如今见姜琰没被多年的幽禁压垮,齐子瑶如获心心念念的蜜糖,心底丝丝惆怅马上聚拢了来,原先快散完、求而不得的绵绵执念化成了记恨,这下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实处。

    再说那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山庄二小姐叶莞,这么多年她偷偷摸摸去别庄跟姜琰玩,齐子瑶发现后,告诉大人,但是掌门偏心眼不说,自己的爹也不管,那叶莞越发像只高傲的雀鸟,这次总是让自己逮着她的尾巴毛给狠狠拔了根,想来她再怎么在掌门面前受宠,这次总不能逃脱处罚了,这可是众目睽睽下藐视门规,窝藏祸心。

    想到这里,齐子瑶极其高兴,扭头便回了自己院子。

    “当真?”夏三娘扬着眉问去,一边走去将大开的房门关上。

    “娘,你要不信大可出门去问问,好多同门师兄妹都看见了,那姜琰像死狗一样被扔了出去,这下那叶莞也少不得受罚!”齐子瑶用不满的语气回着她娘。

    “瑶儿,干得好!”夏三娘拉着她闺女的手拍了拍,随后前去将房门关上,这才走到桌前坐下,忙招呼齐子瑶过去坐在了她旁边。见女儿坐好,夏三娘摸出两锭银子放在桌上,满脸笑意的说道:“我便说这山庄上下哪会是一条心,几个大老爷们能管出什么花样;是人,便有欲念,不是喜欢这个便是喜欢那个。你瞧吧,逮着了就是机会,这银子你便拿去给那传话的人。”

    齐子瑶点头,听话的将银子揣进怀里起身要走,夏三娘却按住了她,“不忙,晚上你去领饭的时候再做这事也不迟,娘现在要给你说一件重要的事。”

    齐子瑶只得疑惑的坐了下来,夏三娘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接着便从自己头上取下一个步摇,准备插到她发间,齐子瑶却拦了下来:“娘,我给你说过了,我要练武哪能带这些。”

    夏三娘不满的拍开了拦她的手,将发饰仔细的插进了齐子瑶发间:“你已经到了快成婚的年纪,一个女儿家还成天喊打喊杀可不行。瑶儿,你告诉娘,你可有喜欢的人了?”

    齐子瑶脸垮了下来,她成天见到的不是光膀子的师兄弟便是长胡子的师父师叔,她可提不起什么爱慕之心。

    不过…齐子瑶双眼慢慢亮了起来。

    夏三娘见她一脸痴想,忙说道:“那人你可别再多想了,这么多年也不知什么情况,每次我问你爹他都不回应,你这回听娘的。”

    齐子瑶咬牙将手里的剑丢在了桌上。夏三娘心知肚明也不理会她的撒气行为,想到如今的愁闷,继续说道:

    “哼,你爹不上心你的婚事不说,我看他只想让你嫁给他那便宜徒弟,我可不答应。我听说北城吴家有意与山门联姻,那吴家好啊,明面上的江湖世家,暗里握着的可是朝廷在江湖的势力,白的黑的都吃得开;据说那掌家人吴老爷子只这一个嫡孙,只要嫁过去,便是名副其实的未来家主夫人,到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夏三娘越说越觉得这婚事怎么都是个好,那叶蓁叶莞从小没娘,也没人给她们谋划,掌门虽是她们的爹,但这么多年她观察下来,却也只是个江湖莽夫,如果与吴家这门婚事成了,想来他也只管联姻之实,恐怕只要是流云派的人就行,至于是谁去都可以的吧;

    而自己的相公、子瑶的爹是山庄武学堂的堂主齐章,是掌门的嫡亲师弟,如果自己多给齐章吹点耳边风,到时候让他去给掌门提出让子瑶嫁去吴家,难道那叶掌门还能拂了他师弟的面子不成。

    夏三娘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口沫横飞,但旁边的子瑶却提不起劲,她耷拉着脑袋看着她娘的兴致昂扬。

    突然,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两人齐齐往后瞧去,一个浓眉方脸、身材魁梧的人走了进来,原来是齐章回来了,夏三娘忙起身去接他递过来的剑,一边将剑挂在墙上随后递过去一条汗巾。

    齐子瑶见她爹进门后一言不发,便悄悄的站起身准备往门外走,哪知刚挪了一步,就被她爹叫住了。

    “今儿我瞧你急匆匆的从练武坪跑了,连假都未告,我当以为你是身体不舒服,转眼便听说姜琰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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