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匪夷所思，刘夫人过世已经近二十年了。”

    “而他当然也已经是一个老头子了，不是吗？这个年纪的老人家，他剩下的时间只好缅怀过去、或者怀恨以往。”

    董源开始欣赏她是个聪明的女子，但对她的看法颇不以为然。他心里暗暗猜测刘铭对她大概不算很好，然后想到了他残酷的名声、暴躁的性情、以及丑陋的容貌，而小山年轻时候就是一个很英俊的和尚。

    “小山和尚的死一定让他感到快慰吧，或者应该说坦然了。”董源说。

    “也不是，他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有些惊讶，我甚至感觉他有些失落。他说了几句死得好，但今天还让我们做巫蛊偶人，他打算扔到他棺材里。”

    “对一个死人做这种事情有什么用呢？”

    “老爷却觉得他没有死。他说如果去悼念的话，小山和尚一定会从棺材里蹦出来吓他一跳。”

    董源笑得前俯后仰。

    “说不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差。”

    “这恐怕是你一厢情愿了。也许小山和尚是这样想的，但老爷确实对他恨之入骨。”

    董源开始觉得她对小山不只是有好感这么简单，她提及小山时流露出来的遗憾和惋惜是由衷的。

    “可我认为小山是真的死了。”他说。

    他也蓦然地感伤了起来。明月紧紧贴着远处墨色的山丘，像是一个过于宁静清寂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