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索,似乎到这里走不通了。
不过几人本来也没有对这条线索抱有太大的指望,邓遥卿一大早,便带着林惊羽和江秋白出门,挨家挨户的上门去核实死者身份,深入了解案情。
而沈忘言和温意晚一反常规去了街面上,询问百姓对于这青州十二子的风评。
至于季南篱,昨夜就拽着县衙内的仵作去捣鼓那些尸体去了,至今未归。
总结起来就是,何勇的话他们一个字都没信。
何诚的做派已经摆在了那里,并且回想先前公堂上百姓的嘲笑与唾弃,显然也不是装出来的。既然这样品德败坏的人都能够位列所谓的“青州十二子”,那其余十一人的人品做派,就十分值得怀疑了。
一整个上午,偌大的观察史府里就剩下解行舟一个人,闲来无事,他找来了县里的积年旧案,一件件的翻看起来。
一年前发生的一桩案件吸引了解行舟的注意,报案人是一名新郎官,据他所说,当日是他成亲的日子,而新娘半道被歹人所劫,官府派人寻找无果,最终成了悬案。
“新郎官……新嫁娘失踪,红嫁衣?”
太多相同的元素,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破庙里发现的尸体。
正当解行舟准备对这件案子细细翻阅梳理时,何勇来了。
四下环视了一圈,也没见到邓遥卿的身影,何勇有些失望,便想要离开。
“咳咳!”
解行舟故意咳了几声,暗自腹诽“这人是装的吧,装作没有看到自己。”
果然,这下何勇不好离开了。他本来就不愿意碰上解行舟,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单独见面的情况下。要不是为了讨好邓遥卿这个燕京来的大官儿,他早就把解行舟这个以下犯上的刁民扔进大牢里了!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对方还大自己那么多级,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勇转身的瞬间立马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王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陡然听到何勇“王先生”这个称呼,解行舟差点没反应过来,“何县令难得上门,必是有要紧事,怎么匆匆就走了呢?现下御史大人不在,您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
话到了这份上,何勇不想说也得说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御史大人贴在县衙门口那张画像,那上边的人我知道是谁。”
解行舟:“!”
邓遥卿三人去的第一户,是死者楚天霸的府邸,三人一踏进楚家的宅院,就被其奢靡的气息震撼到了。
江秋白啧啧称叹,“青州虽说得上富庶但这里不过是个燕京与湘南交界边上的小县城,居然会有如此富裕的人家。”
林惊羽则是满脸鄙夷,“不错,这跟我在燕京城神武大街上见过的高官府邸也差不了多少。”
江秋白听出了他话里的厌恶,故意凑上去拿话逗他,“呦,小林飞贼又出动啦?”
“不要叫我飞贼!叫我飞侠!我那是行侠仗义、劫富济贫!”
邓遥卿从两人中间穿插过去,随即言道:“我们林大侠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江秋白你注意点。”
江秋白十分配合的“哦”了一声,林惊羽看出两人是在逗他,气呼呼的撇过脸不看他俩。
“您就是御史大人吧!大人能竖临我府,真是逢毕生辉啊!”
邓遥卿嘴角抽了抽,没戳穿,“不敢不敢,楚老爷真是好文采。”
三人被领着入了大堂,—路上越想越江秋白不对劲,凑到林惊羽耳边悄声问道,“我怎么老觉得楚老爷的话有问题啊?”
林惊羽不屑的冷哼道,“当然有问题,那叫莅临不叫竖临,还有,那是蓬荜生辉,不是什么逢毕生辉!”
恰巧邓遥卿与楚老爷说话的声音刚刚落下,整个大堂里悄无声息,林惊羽丝毫没压低的声音轰然响起。
楚老爷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很是难堪,邓遥卿也是一脸尬色,扯着嘴角冲楚老爷笑笑。
事情的结果就是林惊羽被邓遥卿一脚踹出了大堂,明面上骂骂咧咧,暗中却伏在他耳边嘱咐,“去院子里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于是,林惊羽名正言顺的楚家宅子里四处溜达,更是借着轻功直接进了家丁拦着的院子。
这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个相较于府中其他地方荒凉一些的普通院子罢了,而吸引林惊羽注意的,则是院中房屋居然挂了一把锁。
“都这么荒凉了,难不成还怕有贼惦记?”
想着外边甚至有家丁看护,林惊羽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是做过飞贼的人,溜门撬锁不在话下。
没用多大功夫,院外的家丁丝毫没有听到动静,林惊羽就悄咪咪的摸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