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贼夜访暗红袖,花楼官匪齐聚首
    “听说今日那姑苏的红袖娘子入京,可热闹了!”

    “红袖娘子?就是那名动湘南的花魁吗?!”

    “可不是!”

    “哎呦,这热闹可得去凑一凑!”

    ······

    正是闲暇时分,听闻红袖娘子入京,满都城的人都来凑热闹,长街上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只见那红袖娘子坐着四人抬着的轿子,薄薄一层红纱掩映之下,半遮着面容翩翩起舞的红袖娘子格外灵动妖娆,偶有轻风拂过红纱随之摆动,娘子莹白纤细的腰肢引得一众人心驰神往。

    街畔的茶楼正是观赏的好地方,别的包间都挤满了看客,唯独视野最好的这一间,落着竹帘,分外安静。

    季南篱塞了指尖进竹帘中,微微弯折,从露出的空隙中恰巧可以瞧见楼下的场面。

    “红纱翩飞,美人起舞,当真是一副绝好的春色。”季南篱抽回手指,转头问道,“这红袖娘子今日入京,陛下是如何得知那采花贼的下个目标便是她的?”

    解行舟不以为意,嘴角冷笑一声,眼神淡漠,“尚在潜邸之时,他就能将眼线安插进东宫和朝中要员的府邸,更何况如今,这天下都是他的,知晓这些算的了什么。”

    季南篱挑了挑眉,心中暗道这两兄弟真不愧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这心思缜密程度,真是叫人胆寒。

    要说这天下谁最了解季南篱,解行舟定然首当其冲,连将季南篱养这么大的师傅也不能真正看透他的所思所想。

    解行舟余光瞧着季南篱的表情,便已猜到,八成是在心里骂自己呢,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行至窗边,做方才与季南篱同样的动作,从缝隙中看向街道。

    红纱扬起,美人腰肢舞动,抬眸之间,魅惑至极的桃花眼就这么恰到好处的撞上了解行舟的视线,两厢对视又一触即分,须臾之间心中翻涌,似是故意为之,又仿佛机缘巧合。

    花魁入京声势浩大,而这一路的目的地则是京都最繁华的微雨楼。

    提前知晓的邓遥卿和沈忘言已等候多时,红袖娘子漫步而入,腰似柳枝,不堪盈盈一握,—身红纱蔽体,随身而动,飘然若仙。红袖娘子被人簇拥着,远远朝二楼拐角处瞥了一眼,看似无意,却与暗中观察着的邓、沈二人对视一瞬。

    邓遥卿眉头轻皱,折扇晃着半遮住了面,“我怎么觉得……这花魁......不太对劲啊。”

    沈忘言视线依旧落在楼下之人身上,嘴角微微勾起,“确实不太对,美则美矣,却似乎……太过放肆了。”

    邓遥卿视线瞟了瞟,从跟在旁边的侍女身上掠过,“哎,你别说,花魁美若天仙,她身边的侍女也不逊色啊。”

    花魁入住,微雨楼也比往日更热闹上了三分,直至深夜人群还未散去,而在这看客当中,竟见着了两个熟人。

    “慎亲王,好久不见。”

    知他不安好心,解行舟不动声色的驳回,“区区半日,邓侍郎何来好久啊。”

    邓遥卿心中冷笑,这人真是滴水不漏,得亏自己脸皮厚,否则还真拿不下他,“慎亲王英俊潇洒,在下倾慕已久,夜夜思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解行舟一口气没上来噎在嗓子眼里,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

    邓遥卿正得意扳回一城,一道清亮的声音闯进耳朵,“遥卿哥!你怎么也在这啊!”

    “要了命了!怎么又碰上他!”

    邓遥卿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边小声碎碎念,—边皱着眉匆忙躲在沈忘言身后。

    可来人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兴奋的跟在他身后,一声声的叫着“遥卿哥!”

    他越叫,邓遥卿便越发的头痛,两人就这么一追一赶,围着沈忘言转圈。

    到最后,他俩没什么事,反倒是夹在中间被迫当了一回柱子的沈忘言先是受不了了,一手一个制止住了两人。

    “你们两个够了,转的头都晕了,拿我当柱子呢?!”

    被呵斥声震住,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沈忘言身旁,邓遥卿隔着沈忘言的肩膀问道,“江秋白,你不好好在禁军军营里待着,来这儿凑什么热闹,不怕被江大帅捉回去跪祠堂?”

    提到脆祠堂,江秋白的表情瞬间崩坏,语气抓狂,“遥卿哥你又要跟我爹告状,这次可不能了啊,上回老爷子可是罚我跪了整整一日,连饭菜都不给!”

    “那也是你活该,偷偷溜出军营去逛花灯节,还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呢?”

    “遥卿哥你真不讲义气!”江秋白一脑的不服气,抢着要和他理论,“比起小舟弟弟,你可是差远了!”

    江秋白从小被当女孩子养大,江将军的千金,燕京这些世家子弟自然要给几分面子,就连解行舟也不例外。

    只是从前只当他是女子,叫两声“弟弟”没什么,现在恢复了男儿身,冷不丁被叫声“弟弟”,解行舟还真是有些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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