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那年,父母的争吵声打破了生活的宁静。每当他们吵架时,我就会躲到角落里,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那天,父亲摔碎了茶盏,瓷片溅到我脚边,割出一道细痕。我听见他愤怒的声音:"董振华送的项链,你就非要戴到家里来?"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似乎是一个叫“董振华”的人。
那些无休无止的争吵,如尖锐的刺,扎进我幼小的心灵,将我的童年划得千疮百孔。
十二岁生日那天,我满心欢喜地想告诉他们我数学竞赛得奖了,我以为他们会为我高兴。
可是电磁炉的爆炸声替代了庆祝我比赛获奖的喜悦。我蜷在厨房角落,感受着锁骨下绽开的皮肉的撕痛感,竟觉得这伤疤像枚勋章——父母终于同时冲向我,哪怕是为了争夺谁该送我去医院。
消毒水味刺鼻的急诊室里,我数着输液管的滴答声。母亲攥着产品质检单的手在抖,父亲在一旁阴阳怪气:“你悄悄你心心念念的董振华干的好事,什么破烂货!”
“我心心念念?”母亲扔掉了质检单,一把抓起父亲的袖口,“那你解释解释,这个口红印是怎么回事!”
又是无尽的争吵......
后来留下的这道月牙形的疤,像块永远晾不干的水渍,从此我的生活便浸在永不停歇的梅雨季里。
在这压抑的环境中,我开始频繁做噩梦,梦见电磁炉爆炸,梦见父母无休止的争吵。焦虑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无数个深夜,我被绝望和无助笼罩。
为了能在父母那里求得一丝关注和片刻安宁,我开始用刀片划伤手腕,看着鲜血渗出,看着他们为我急得焦头烂额,我竟觉得这是值得的。
可即便如此,我也没能留住他们破败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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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的日光灯白得瘆人。
“孩子跟着我影响再婚。”父亲推了推金丝眼镜。
“我一个女人怎么抚养一个有焦虑症的孩子。”母亲急得青筋暴起。
他们眼神中的嫌弃与逃避,让我明白,自己不过是个累赘,是这世间最孤独的存在。
法官的槌声敲碎了最后一块遮羞布。我被判给了母亲。父亲答应每月给母亲转额外的钱专门给我治病。
她“赢”了抚养权,却在我手腕刀痕结痂的夜里,轻飘飘丢下一句:“妈妈要加班,你自己点外卖。”
她带着我搬进狭小的公寓,每天早出晚归,留下我一个人在黑暗中数着心跳过日子。
我忽然明白:原来伤害自己换来的关注,保质期只有24小时,原来所有的抗拒终将化为更深的沉沦。
后来,我开始暗中调查,那些被隐藏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母亲和董振华年轻时曾是恋人,可命运弄人,各自结婚生子后又重逢,我的家庭也便再无宁日。
复仇的种子在心底悄然种下,我发现他是个成功的商人,有个儿子叫董逍,和我同岁。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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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前,我便开始了精心的谋划。
宁海高中的铁门在夕阳下镀着金边,我故意在他训练时出现,抱着月考分析表站在体育馆门口,看见穿 17 号球衣的少年跃起投篮。“董队长,这道抛物线应用题错得真艺术呢。” 我早知道他数学薄弱,故意在分析表上用荧光笔标出他的错题。
下雨时,我故意不带伞,浑身淋透了出现在他面前。看他往膝盖喷镇痛剂——“这种药含有薄荷脑,长期用会损伤神经。”
在器材室,我“不小心”摔倒,让他扶住我,装出低血糖的样子,塞给他薄荷糖——“是看到帅哥紧张呀。”
被他撞见画画时,我装作害羞的样子逃走,故意遗落笔记本,里面有我《停云》的抄录,还有记录董逍习惯的表格,让他发现我的 “秘密”。
带他偶遇流浪猫,我蹲在地上轻声呼唤,让董逍看到我温柔的一面。其实我早知道那只猫的存在,每天都会偷偷来喂它。
其实我早就在校报选题单上写好 “七中篮球赛专题报道”,更在急救包侧袋藏了微型录音设备。当他摔倒时,我跪地检查伤处的动作带着刻意的专业,却在触到他发烫的皮肤时,忘记了剧本里的台词。
暑假,是我计划的重要推进期。我频繁出现在他晨跑完常去的早餐店,制造一次次看似偶然的相遇。
每天六点四十七,我准时坐在高脚凳上,对着豆浆杯画渐近线。老板娘总开玩笑说我们穿情侣装,我知道,那只是宁海高中统一的运动裤。
但看着董逍接过我推过去的冰豆浆,指尖相触的瞬间,我的心跳还是乱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