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篡改的坐标轴
    器材室的霉味混着雨水气息,沈时雨缩在体操垫角落擦护腕。

    我反手锁上门时,铁链碰撞声惊得她肩头一颤——那道月牙形疤痕在阴影里泛着蜡质光泽,像被雨水泡胀的旧胶片。

    她转头看向我时,我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

    “你眼睛...”

    “进沙子了。”

    她把脚伸出垫子:“不是要摊牌吗?”

    “你妈要嫁的人——”

    “是你爸。”

    她突然笑出声,指尖绕着发尾打转。

    “家长会那天撤回的照片,到底还是看见了?”

    我点了点头。

    “那你还挺能忍,竟然能一直憋着不说。”

    我笑出了声:“哼,我纠结的这段时间,不也给你充分留了最后能与我在一起的时间。”

    她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你怎么还是这么臭屁。”

    我收起了脸上的笑,逼近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平安夜。”

    她扯开领口,锁骨下的月牙疤泛着蜡质光泽。

    “我住院时,你爸送来新款电磁炉当''''圣诞礼物'''',当晚电磁炉又出问题了。”

    她的手指突然按上我颤抖的唇,“多巧,和你妈葬礼请柬的火漆纹一模一样。”

    窗外惊雷炸响,她从帆布袋抽出泛黄的病历。

    “住院第三天,你爸助理送来燕窝,发票写着''''致林小姐''''。”

    病历本里夹着婚纱店的收据。

    “你妈最爱的鱼尾款式,现在挂在我妈更衣室里。”

    体操垫随着她晃腿的动作越来越斜,像是随时会坍塌的旧日时光。

    “你爸的婚期定在明年5月20号。”

    她将青柠汽水抛进垃圾桶,金属罐撞击桶壁的声响惊飞了窗外的灰鸽。

    “5月20号,不就是你的18岁生日吗,你看你爸多贴心,想在这双喜临门呢,还是说他压根不关心你......”

    “够了,所以你接近我是因为......”

    “因为我想拆散他们啊。”

    她截断话头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奶茶口味。

    她突然靠近我,食指按上我的下唇,“但这里——”指尖下滑至心口,“现在跳得这么厉害,是不是说明计划成功一半了?”

    我攥着手心:“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上周三模考最后那道导数题,辅助函数应该用拉格朗日定理,”她仰头,“就像某些事,总要有人当那个破坏平衡的变量。”

    突然,她扣住我的脖颈迫使我仰头,她温热的唇落在我的唇上,渐渐加重,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这个吻是变量,也是求导公式——董逍,我们是一样的人,你敢不敢陪我算到最后?”

    见我不出声,她跳下垫子,走到窗边,盯着外头连绵的雨针,就好像我们每一次的相遇,都躲不开下雨。

    雨水顺着没关上的窗户飘进来。

    许久,她缓缓开口。

    “12岁那天下着同样的雨,我蹲在厨房煮皮蛋粥,电磁炉突然炸开的火花像极了他们吵架时摔碎的结婚照,这道疤是我用董叔叔送给林女士的‘周年礼物’烫的,多讽刺?她以为那是复合的橄榄枝,其实是劈腿的遮羞布。”

    她突然笑出小梨涡:“不过还得感谢这台破机器,让我在医院撞见董叔叔的助理来送燕窝——发票上写着‘林小姐’,和董太太忌日烧的纸钱一个颜色呢。”

    “知道为什么总在雨天吗?你爸秘书每周三会去市立医院开安眠药,车牌尾号520。监控死角的水渍,刚好能映出y=1/x的轨迹。”

    她转身从帆布袋里抽出张泛黄收据:“这家婚纱店是你妈生前最爱,董叔叔却带我妈去订同款鱼尾裙——我用三杯奶茶买通店员拿到了预约记录。”

    那些刻意制造的偶遇、补习时交叠的指温、摩天轮顶端的吻,此刻都化作玻璃碴在胃里翻搅。

    真是一份满分的演技作业。

    “董逍。”

    她退后时撞翻器材室的医药箱,碘伏瓶在垫子上滚出深色轨迹。

    “你知道双曲线函数最残忍的是什么吗?”

    创可贴飘落在我们之间。

    “无限接近的瞬间,才是永不相交的起点。”

    她又摸出电磁炉保修单:“但看到你,我突然想……”

    她的声音低下去:“如果抛物线真的能改变轨迹……”她猛地撕碎单据,“可惜董逍,我们都不是解题的X,而是被写进等式的已知数。”

    挂钟发出卡顿的走针声,她掏出手机,播放录音,父亲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炸开:【小月放心,孩子们那边我会搞定。】

    她冷笑。“现在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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