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墨混着他衣领的汗臭味冲进鼻腔,我皱紧眉头,推开他。
“又去打球了?下次打完球洗好澡再来见我,臭死了。”
“不是,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叫青春的气息!”
我不想理他,继续低头做着题。
“好好好,董公子,娇气哥,您请看!”
林昊指着报纸上的头版照片。
“这丫头把你拍得跟流川枫似的,什么时候让她也给我拍一张啊——”
照片里我跃起投篮的剪影恰好框在沈时雨头顶,她垂眸喂猫的侧影刺得我眼眶发涩——那只猫左耳的缺口,像极了我草稿纸上反复涂改的函数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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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雨抱着采访本斜倚在铁丝网上时,我正弯腰捡滚到她脚边的篮球。
“董队长对校报头条有什么获奖感言?”
她晃着相机,镜头盖吊坠是只咧嘴笑的狐狸。
“需要我补张帅气的单人照吗?顺便给你开个''''最帅投篮姿势''''专栏?哦不,是''''流川枫日常特辑''''!”
我抹了把汗:“校报记者的偷拍技术,倒是比数学成绩强不少呢。”
“这叫新闻敏锐度。”
她按下快门,闪光灯晃得我眼前发白。
“毕竟上周某人在球场摔了个四脚朝天,那个屁股墩才叫真艺术。”
“那是战术性假摔!不对,那叫假动作教学!”
我抢过相机,却在预览图里看到自己扶龇牙咧嘴揉腰的蠢样。
“噗嗤——”
“自己都觉得好笑吧,还给我。”
她踮脚来抢时,腕骨擦过我虎口,松脱的创可贴下滑半寸,露出道粉色的新痕。
“别乱按删除键哦,这张能竞选年度最佳......”
我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弄的?”
她眨眨眼:“被数学卷子划的呀,你忘了我上次...”
话没说完,就被广播声打断——“请沈时雨同学速到教务处领取采访许可证!”
她夺回相机的动作太急,袖口卷起时我瞥见了更多的创可贴。
“喂!”我急忙喊住她,“下午要不要去医......”
她逆着光回头,马尾辫在空中划出栗色弧线。
“放学后器材室——”尾音卷着橘子香,被铁丝网漏过的西南风揉碎在篮板震颤的余韵里,“过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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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材室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我进来时,沈时雨正盘腿坐在叠起来的垫子上。
“小心垫子塌了……”
“不会的,我很轻。”
她从帆布包掏出青柠汽水贴在我脸上。
“董队长知道双曲线函数吗?”她旋开瓶盖。
“就像我们现在的关系......”碳酸气泡的炸裂声吞掉后半句话。
我望着她脖颈处没抹匀的防晒霜。
“上周三中午,你在天台发了二十分钟呆。”
“咳咳咳——”
她呛住的咳嗽声在空荡的器材室回响。
“监控室张叔告密?”
她泛红的眼尾突然弯成月牙,“那你知道我在数什么吗?对面教学楼亮着17盏灯,刚好是你的球衣号码。”
我听完一愣,“你是不是......”
“董逍。”
她忽然跳下垫子。
“我们试试吧!”
少女的脸颊迅速泛红,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好像要窥探出我内心的声音。
我喉结滚动的声响好像惊飞了窗外的喜雀。
三秒,五秒,她突然笑出小梨涡。
“吓到了?”指尖戳着我僵硬的手臂,“战术性假动作教学哦。”
她转身时,我看见了她攥皱的校服下摆洇开深色汗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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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叶在暮色中沙沙作响,沈时雨突然顿住脚步指向天空,
“快看!无人机表演!”
我仰头的瞬间,她将薄荷糖塞进我嘴里,硬糖棱角磕到牙齿的钝痛让我皱眉。
夜空中也只有零星星光。
“骗你的啦!”
她笑得整个人都在发颤,马尾辫梢扫过我锁骨,“董队长居然真的信......”
尾音被我的瞪视掐断,她吐着舌头后退半步,帆布鞋跟碾碎满地槐花。
“你......”
我咬碎薄荷糖糖故作生气,却突然被她微凉的指尖按住嘴唇。
“别动。”她忽然凑近,睫毛几乎扫到我的鼻梁,“头发沾到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