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罪!"丫鬟在水中扑腾,"奴婢脚下滑了..."
"没用的东西!"虞清荷惊魂未定,发现自己的衣袖被扯破,更是恼怒,"姐姐你..."
"妹妹没事吧?"我一脸关切,"幸好只是袖子破了,若是掉下去,这么多人看着..."我故意欲言又止。
虞清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本想设计我出丑,却差点自食其果。
"来人,带虞二小姐去更衣。"周景轩沉声吩咐,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我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下,长舒一口气。第一步算是成功了,但周景轩绝不会就此罢休。
"虞小姐好身手。"
低沉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心头一跳,转身看到周墨渊倚在廊柱边,一袭玄衣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什么时候来的?
"殿下过奖。"我行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他轻哼一声,从阴影中走出,阳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本王从不相信运气。"
我直视他的眼睛:"那殿下相信什么?"
"实力。"他薄唇微启,"比如虞小姐刚才那一闪,分明是练过武的架势。太傅府的小姐,何时学了这些?"
我心头一紧。前世在狱中,为防狱卒侵犯,我确实跟一个老狱卒学过几招防身术。没想到重生后身体还记得这些动作。
"女子防身,有何不可?"我反问。
周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有趣。看来虞小姐不仅精通谋略,还懂得武艺。"
"略知一二罢了。"我转移话题,"殿下今日怎会来赏花会?"
"太子相邀,不得不来。"他语气淡漠,"倒是虞小姐,明知是鸿门宴,还敢赴约?"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微笑,"殿下不是派人暗中保护了吗?"
他眸光一凝:"你发现了?"
"猜的。"我轻笑,"殿下若不关心这份合作,今日也不会出现在此。"
周墨渊沉默片刻,忽然道:"北境使者的事,你查得如何?"
"正要禀报殿下。"我压低声音,"三日后午时,锦绣轩后院会有一场密谈。太子、兵部侍郎李崇,还有一位北境来的''''商人''''。"
"消息可靠?"
"十之八九。"我没有说出消息来源是青竹跟踪虞清荷所得,"殿下若不信,可派人查证。"
周墨渊深深看了我一眼:"虞清鸢,你究竟是谁?"
这一问直击灵魂。我是谁?一个重生归来的冤魂?一个誓要复仇的厉鬼?
"太傅嫡女,仅此而已。"我平静回应。
远处传来脚步声,周墨渊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疏离模样:"三日后,西郊梅林,戌时。"说完,转身离去。
我刚松一口气,却见虞清荷换了一身鹅黄衣裙,带着几个闺秀朝我走来,脸上挂着假笑。
"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她亲热地挽住我的手,"姐妹们正说要比赛绣工呢,姐姐一向擅长,可不能推辞。"
我知道她又想使绊子,但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拒绝,只得随她们去了亭中。桌上已备好绣绷和各色丝线。
"今日我们比试绣蝶。"虞清荷宣布规则,"一炷香时间,看谁绣得最生动。"
前世我的绣工确实不错,但入狱后手指被刑具所伤,再也没法拿针。重生回来,这些女红技艺早已生疏。
"妹妹先请。"我接过绣绷,不动声色地观察其他人。虞清荷绣得认真,但手法生硬;其他几位闺秀水平参差不齐。
我深吸一口气,凭着记忆中的技法开始绣制。手指虽有些僵硬,但基本功夫还在。
香燃过半,虞清荷忽然"哎呀"一声:"姐姐的丝线颜色选得不对,蓝蝶哪有这么绣的?"
众人目光投来,我淡定继续:"《异物志》有载,南海有蓝翼蝶,翅如琉璃,日光下泛七彩。妹妹博览群书,竟不知这个?"
虞清荷被我噎住,脸色难看。一位穿绿衣的小姐好奇道:"虞大小姐果真博学,这蝶纹样新奇别致。"
"不过是些杂书罢了。"我谦虚道,手上不停。
香即将燃尽时,虞清荷突然起身:"姐姐绣得真好,让我仔细瞧瞧。"说着就要来拿我的绣绷。
我早有防备,抬手一让:"妹妹别急,时间还没到呢。"
她一个踉跄,手中的绣绷掉落在地,上面歪歪扭扭的蝶形暴露无遗。周围几位小姐掩嘴轻笑,虞清荷羞得满脸通红。
"看来妹妹平日疏于练习啊。"我故作惋惜,"这蝶怎么像只蛾子?"
"你!"虞清荷眼中含泪,愤然离席。
赏花会结束回府后,我刚换下衣裳,青竹就匆匆进来:"小姐,老爷请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