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很少这个时候找我,莫非出了什么事?
书房里,父亲面色凝重:"鸢儿,太子派人送来请帖,邀我们全家三日后赴宴,庆祝他生辰。"
三日后?那不正是北境使者密谈的日子?前世太子确实办过生辰宴,但只请了父亲和我,而且是在一个月后。如今突然提前,还邀请全家...
"父亲应下了?"我强自镇定。
"太子相邀,岂能推辞?"父亲叹气,"只是你庶妹近来举止轻浮,为父担心她会在宴上失礼。"
我心头一紧。这不是普通的宴会,而是一场鸿门宴。前世太子就是在宴会上向父亲提亲,随后一步步实施他的阴谋。
"父亲放心,我会看好妹妹的。"我安慰道,心中已有了计划。
离开书房,我立刻写了一封密信,让青竹送去给周墨渊安排在太傅府外的暗哨。北境使者的线索不能断,但太子府也必须去。看来只能分头行动了。
夜深人静,我取出藏在床底下的木盒,里面是我这几日搜集的证据——虞清荷与太子往来的字条、锦绣轩的地形图、还有那块母亲留给我的玉佩的仿制品。
真品已被虞清荷偷走,但我早让匠人仿制了一块,只在细微处做了改动。若她拿假玉佩做什么文章,必会自食恶果。
窗外月光如水,我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母亲临终前说这玉佩关乎一个秘密,可惜她没能说完就走了。前世这玉佩被虞清荷献给太子,今生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三日后,将是一场硬仗。无论是北境密谈还是太子寿宴,都藏着足以颠覆太傅府的危险。而我,必须在刀尖上跳舞,在虎口中夺食。
复仇之路,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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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西郊梅林。
我披着斗篷,独自走在月色笼罩的小径上。戌时已到,周墨渊却不见踪影。梅枝在夜风中轻颤,投下斑驳影子,宛如张牙舞爪的鬼魅。
"虞小姐胆子不小。"
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浑身一僵,缓缓转身。周墨渊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三步之遥,一袭玄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如寒星般冷冽。
"殿下总是神出鬼没。"我强自镇定,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唇角微勾:"北境使者的事,查得如何?"
"已经确认。"我从袖中取出一张草图,"这是锦绣轩后院的布局。今日午时,太子、李侍郎和北境使者在这里的密室会面。"
周墨渊接过图纸,眉头微蹙:"你亲自去了?"
"我自有消息来源。"实际上,我确实冒险去探查了一番,但不能告诉他,"密谈内容不得而知,但北境使者离开时,李侍郎交给他一个锦盒。"
月光下,周墨渊的侧脸如刀削般锋利。他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太子寿宴,你打算如何应对?"
我心头一跳。他竟知道此事?"殿下消息灵通。家父已应下邀约,不得不去。"
"愚蠢。"他冷声道,"明知是陷阱,还要往里跳。"
"殿下言重了。"我迎上他的目光,"不过是场寿宴,太子还能当众杀人不成?"
周墨渊眸色一沉:"你以为他不敢?"
夜风骤起,吹得斗篷猎猎作响。我拢了拢衣襟:"正因为知道危险,才更要赴约。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你有计划?"他挑眉。
"初步想法而已。"我斟酌词句,"太子提前举办寿宴,还邀请全家,必有所图。我猜测,他可能会在宴会上向父亲提亲。"
"娶你?"周墨渊语气古怪。
"或者我庶妹。"我苦笑,"无论哪种,都是为了控制太傅府。"
周墨渊突然迈步逼近,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虞清鸢,你究竟是谁?"
我呼吸一滞:"殿下何出此言?"
"太傅嫡女,深闺弱质,却懂权谋、知军事、晓朝局。"他目光如炬,"要么你背后有人指点,要么..."他顿了顿,"你不是虞清鸢。"
我心跳如鼓,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多虑了。女子就不能关心朝政?前朝不是还有女宰相陆令萱吗?"
"伶牙俐齿。"他轻哼一声,却退后一步,"太子寿宴,本王会去。"
我愕然:"殿下也受邀了?"
"现在没有,但很快会有的。"他意味深长地说,"太子不会拒绝本王的''''好意''''。"
我恍然大悟。以摄政王的权势,临时要求参加太子寿宴,太子根本无法拒绝。这是要给我做靠山?
"多谢殿下。"我真诚道。
"不必。"他语气冷淡,"各取所需罢了。太子近来动作频频,本王也需要敲打他一番。"
月光穿过梅枝,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我忽然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