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烬·2
的。"萧景明声音低沉,"等一切结束,我们再来好好安葬她。"

    "我们"二字让宁婉清心头一暖。是的,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朝阳初升时,两人终于看到城墙轮廓。乔装改扮后混入城中,直奔慈恩寺。老方丈慧远见到血人似的两人,连念佛号。

    "备热水,伤药。"萧景明吩咐道,"再派人去墨韵斋,告诉阿砚按第三套方案准备。"

    宁婉清为他重新包扎伤口时,发现他胸前除了龙鳞印,还有一道横贯心口的旧伤疤。

    "这是..."

    "赵弘亲手留下的。"萧景明语气平淡,"十五年前那夜,他以为我死了。"

    宁婉清手指轻抚过那道狰狞的疤痕,忽然落下泪来。当年那个六岁的孩子,是如何独自活下来的?又是怎样将仇恨埋在心里整整十五年?

    萧景明抬手拭去她的泪,动作轻柔得不像个满手血腥的复仇者:"别哭,萧氏的女儿不流泪。"

    "我才没哭。"宁婉清扭过头,"是药粉呛的。"

    慧远方丈在门外轻咳:"施主,寺外有个小乞儿送来这个。"他递上一张字条。

    萧景明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淑妃有诈。"

    字迹娟秀,似是女子所写。宁婉清凑过来一看,脸色顿变:"是皇后...不,白姑姑的笔迹!她早就料到..."

    萧景明将字条焚毁,眼中寒光凛冽:"看来太庙之行,我们要多留个心眼了。"

    ---

    朔日寅时,太庙。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太庙前已列满禁军。铁甲森森,长戟如林,萧景明隔着三条街都能感受到肃杀之气。他调整了下乐师冠帽,确保面具不会脱落。

    "《霓裳》谱记熟了?"身后的"乐工"低声问。

    萧景明微微点头。这位是慈恩寺安插在乐坊的暗桩,今日负责带他混入祭典。昨夜临时恶补的曲谱在他脑中翻腾,但比起音乐,他更关心太庙的布局——三重殿宇,九进院落,淑妃必在内殿陪祭。

    "记住,祭天乐章奏到第三叠时,淑妃会去更衣。"乐工悄声道,"那是唯一的机会。"

    萧景明摸了摸袖中的薄刃。今日不仅要取火麟令,更要探明淑妃是敌是友。那张警告字条,到底是真心提醒,还是请君入瓮的诱饵?

    晨钟响起,百官列队入庙。萧景明跟着乐工队伍从侧门进入,在祭坛东侧就座。借着摆放乐器的动作,他目光扫过全场——皇帝面色蜡黄,被两名太监搀扶着;二皇子赵元泓统领禁军,在三丈外来回巡视;三皇子赵元澈负责礼器,眼神却不时瞟向淑妃方向。

    而宁婉清...萧景明瞳孔微缩。她扮作宫女站在淑妃身后三步处,低眉顺目,若非早知道计划,他几乎认不出来。

    祭典开始,韶乐大作。萧景明机械地拨动琴弦,注意力全在淑妃身上。那妇人约莫四十出头,云髻高挽,一袭绛紫祭服,腰间果然悬着枚羊脂玉佩——正是火麟令的另一半!

    乐曲进行到第三叠时,淑妃果然起身离席。宁婉清立刻跟上,同时向萧景明递了个眼色。借着乐声掩护,萧景明悄然后退,沿着廊柱阴影潜向内殿。

    刚转过屏风,一柄冷刃就抵住了他后心。

    "乐师不该来此。"淑妃的声音冷如冰霜。

    萧景明僵在原地。宁婉清呢?难道已经...

    "娘娘明鉴。"他故意让声音发抖,"小的...小的内急..."

    "是么?"淑妃冷笑,"那这是什么?"她一把扯下他的乐师帽,面具随之脱落。

    空气瞬间凝固。萧景明袖中短剑已滑至掌心,却见淑妃瞪大眼睛,连退两步:"你...你还活着?!"

    这反应不对。萧景明警惕地盯着她:"娘娘认得我?"

    淑妃的手微微发抖:"萧氏皇族的眼睛,化成灰我也认得。"她突然压低声音,"白梅在哪?"

    萧景明心头一震。难道那张字条真是她所写?正迟疑间,宁婉清从梁上一跃而下,金针直指淑妃咽喉!

    "婉清住手!"淑妃不躲不闪,"看看这个!"

    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个小小的白梅烙印——与宁婉清腕上的疤痕一模一样!

    宁婉清的金针停在半空:"这是..."

    "我与你娘白梅,是同门师姐妹。"淑妃眼中含泪,"当年暗卫训练营里,我们同睡一张榻..."

    萧景明短剑仍不敢放下:"证明给我看。"

    淑妃苦笑一声,突然吟道:"''''月照孤城闭,风吹铁衣寒''''——这是暗卫接头暗语,下句是..."

    "''''愿持三尺剑,为君斩楼兰''''。"萧景明下意识接道。这是母后常念的诗句,说是暗卫们的誓词。

    淑妃长舒一口气,从腰间解下玉佩:"你们要找的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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