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为什么不早说?"
宁婉清咬牙拔出箭矢:"皮肉伤而已...等等,箭上有毒!"她嗅了嗅箭头的黑色液体,"是''''阎罗笑'''',半个时辰内不服解药必死无疑!"
萧景明脸色大变:"解药呢?"
"需要七叶一枝花...皇陵后山才有..."宁婉清呼吸开始急促,"来不及了..."
"来得及!"萧景明不由分说背起她,"抱紧我!"
他在幽暗的墓道中狂奔,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血火交织的夜晚。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孤独逃命的孩子,背上多了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穿过错综复杂的墓道,前方出现一丝微光——是通往后山的出口!萧景明刚冲出洞口,迎面就撞上一队巡逻兵!
"在这里!"
刀光剑影中,萧景明将宁婉清护在身后,袖中短剑如银蛇出洞。一连放倒三人后,他肋下也挨了一刀,温热的血瞬间浸透半边衣袍。
"萧景明!"宁婉清惊呼。
"找药!"他厉喝一声,反手又刺穿一个侍卫的咽喉,"我撑得住!"
宁婉清强忍眩晕,在月光下辨认草药。老天开眼,石缝中竟真有几株七叶一枝花!她迅速采下嚼碎,一半咽下,一半按在伤口上。
药力发作极快,眩晕感渐渐消退。她转身加入战局,金针从指间飞射而出,精准命中两名侍卫的咽喉。
"走!"萧景明抓住她手腕,两人跌跌撞撞冲入密林。
追兵的喊杀声渐渐远去。在一处隐蔽山洞里,萧景明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宁婉清急忙撕开他衣衫,只见肋下伤口已呈青紫色。
"刀上也有毒!"她声音发颤,"但不是''''阎罗笑''''..."
萧景明脸色惨白,却还强撑着笑:"死不了...铁匣...看看..."
宁婉清含泪打开铁匣。里面是半块火麟令、一封血书,还有——她的呼吸停滞了——一方通体莹白的玉玺!玉玺底部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正是失踪多年的萧氏传国玉玺!
"这是..."
"父皇的玉玺..."萧景明虚弱地伸手触碰,"太子竟找到了它..."
血书是太子亲笔,详细记录了赵弘如何勾结外敌、弑君篡位,又如何屠杀萧氏满门。末尾写道:"此匣藏于太宗陵暗格,唯萧氏血脉可开。玉玺为证,血书为凭,望后来者诛此逆贼,复我河山!"
宁婉清的手不住颤抖。这些铁证足以动摇赵弘的统治根基!但此刻她只关心一件事——
"别睡!告诉我解毒方法!"她拍打萧景明的脸,"萧景明!堂兄!"
萧景明眼神已开始涣散:"没用的...这是''''离人愁''''...只有...凤血镯..."
宁婉清猛地想起白玉镯!她急忙取出镯子,按照儿时宁远教的方法,将镯子在石上磨出少许粉末,混入清水喂给萧景明。
"这是什么?"
"玉髓粉,可解百毒。"宁婉清紧盯着他的反应,"爹说...宁远说这镯子是萧后以心头血养过的灵物..."
药效神奇,萧景明的呼吸很快平稳下来。他疲倦地靠在石壁上,突然轻声道:"我六岁那年,母后给我看过一幅画像,说是将来要给我做太子妃的堂妹..."
宁???清正为他包扎的手一顿:"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不。"萧景明摇头,"那画像上的女娃才三岁,圆脸大眼,与你现在的模样..."他忽然笑了,"一点也不像。"
宁婉清不知该哭该笑。命运何等荒谬,他们本该是金尊玉贵的堂兄妹,如今却成了见不得光的"余孽"。
"白姑姑说...赵弘活不过今年。"她轻声道,"太子给他下了慢性毒。"
萧景明眼中燃起火光:"所以他才急着立储...二皇子与三皇子知道父皇命不久矣,这才斗得你死我活..."
"我们要在他们之前拿到另半块火麟令。"宁婉清握紧玉玺,"两块合一,才能号令残余的火麟卫。"
萧景明若有所思:"赵元澈府上那半块..."
"不,在淑妃手里。"宁婉清肯定地说,"那日进宫请脉,我看见她腰间玉佩的穗子与火麟令上的缺口吻合。"
远处传来号角声,天快亮了。萧景明强撑着站起来:"先回城。月圆之后是朔日,按惯例皇帝要去太庙祭祖,那是我们接近淑妃的最好时机。"
宁婉清搀扶着他,两人沿着猎人小径艰难前行。晨雾渐渐升起,将皇陵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她回头望了一眼太宗陵方向,那里只剩下一片焦土。
"白姑姑..."
"她会和父皇母后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