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边坐下,目光却扫向宁婉清,"这位是..."
"太医院宁远之女,来给臣妾请脉的。"皇后虚弱地介绍。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宁太医死得突然,倒留下个标致女儿。"他突然伸手抬起宁婉清下巴,"多大了?可曾许人?"
萧景明袖中短剑滑出半寸,被宁婉清一个轻微摇头制止。
"回陛下,民女自幼许了药王谷陈家。"宁婉清不卑不亢。
皇帝似乎失了兴趣,转向皇后:"今日寿宴,爱妃务必出席。老三从江南找来位神医,据说能治你的怪梦。"
待皇帝离去,皇后突然抓住宁婉清的手:"小心三皇子...他..."话未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竟见了血。
宁婉清迅速施针止血,低声道:"娘娘中毒了!是慢性鸠毒。"
萧景明趁机凑近:"火麟令为何在娘娘手中?"
"太子...临终前塞给本宫的..."皇后气息微弱,"他说...萧氏遗孤还活着...令牌能..."一阵急促的喘息打断了她的话。
"娘娘保重,我们改日再来。"宁婉清见有宫女进来,急忙收针。
出了坤宁宫,两人避开巡逻,绕道御花园。假山后,萧景明一拳砸在石壁上:"皇帝颈侧有道疤——是我父皇当年用九龙玺砸的!"
"冷静!"宁婉清按住他流血的手,"看那边。"
假山缝隙中隐约有金属反光。萧景明探手一摸,竟拽出个铁盒!盒中赫然是半册名簿与一封血书。
"火麟卫花名册!"萧景明快速翻阅,突然停在某一页,"你看这个!"
泛黄纸页上记载着三十年前的火麟卫成员,为首者赫然是现任皇帝当年的名字——赵弘!而副统领一栏,竟是宁婉清父亲宁远!
"这不可能..."宁婉清脸色煞白,"我爹怎么会..."
萧景明已展开血书,是太子笔迹:"赵弘弑君篡位,借火麟卫屠尽萧氏。今查知萧氏遗孤尚在,特留此证。宁远实为萧氏暗桩,忍辱负重..."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匆忙藏好铁盒。刚绕出假山,就撞见三皇子带着侍卫迎面而来!
"宁小姐好雅兴。"三皇子赵元澈笑容阴鸷,"带着药童逛御花园?"
宁婉清福身行礼:"回殿下,民女在寻几味草药。"
"是么?"三皇子突然伸手扯向萧景明衣领,"这药童看着眼熟啊..."
萧景明本能地格挡,动作间流露出只有皇室成员才有的防御姿态。三皇子眼中疑色更浓:"你到底是谁?"
"殿下恕罪!"宁婉清急忙挡在两人之间,"我这徒儿幼时被狼咬过,最怕生人触碰。"
三皇子冷笑一声,突然高喊:"来人!把这可疑之人拿下!"
侍卫一拥而上。萧景明袖中暗器已蓄势待发,却被宁婉清暗中按住。她突然指着三皇子身后惊叫:"蛇!"
趁众人分神,她拉着萧景明冲向湖边。箭矢破空而来,萧景明旋身挥袖,三枚透骨钉精准击落追兵手中弓弩。
"去水榭!"宁婉清指向湖心亭,"我有安排!"
两人跃上九曲桥,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刚到亭中,宁婉清突然掀开地毡,露出个仅容一人的暗格:"下去!直通宫外护城河!"
"你先走!"萧景明推她。
"我另有退路!"宁婉清塞给他一块绢帕,"上面记着太子密档的位置,三日后老地方见!"
追兵已至桥头。萧景明咬牙钻入暗格,最后一眼看见宁婉清整了整衣衫,从容迎向三皇子...
暗流湍急,萧景明顺水道漂出皇城。当他湿淋淋地爬上岸时,夕阳正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血色。展开绢帕,上面用胭脂写着八个字:
"月圆之夜,火麟归位。"
帕角绣着朵小小的白梅花——那是母后最爱的花样。萧景明攥紧绢帕,忽然明白了太子的用意。当年母后身边最亲近的侍女,如今正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
远处钟声悠扬,皇后的寿宴正到高潮。萧景明最后望了一眼宫墙,转身没入夜色。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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