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婉清冷笑:"你说的是尚膳监的刘公公吧?他今早已经被秘密处决了。"
萧景明脸色骤变:"你怎么..."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宁婉清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太医之女的身份,有时比剑更好用。"
腰牌上"太医院行走"五个字让萧景明恍然大悟:"你要以医女身份入宫?"
"三日后是皇后寿辰,太医院需派人请脉。"宁婉清将腰牌收回,"你若有胆,就扮作我的药童。"
萧景明注视着她被河水浸湿仍不掩清丽的侧脸,忽然笑了:"宁小姐这提议...甚好。"
两人借着月色潜行至城墙下。分别时,宁婉清突然回头:"萧景明,今日你救我一次,我记下了。"
萧景明望着她消失在巷弄中的背影,不自觉地抚上右臂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十五年的孤身奋战后,他忽然发现,原来仇恨的路上,也可以有同行者。
远处钟楼传来三更鼓响。萧景明戴上一张新面具,转身没入黑暗。他知道,三天后的宫宴,将是一场生死博弈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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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寿辰这日,整个皇城笼罩在一片喜庆的红色中。朱漆宫门上悬挂着鎏金寿字灯笼,汉白玉阶前铺着猩红毡毯。萧景明低着头,跟在宁婉清身后半步,药箱的带子在掌心勒出深深的红痕。
"腰牌。"禁卫军统领拦住去路。
宁婉清递上太医院腰牌,指尖稳如磐石。萧景明却注意到她耳后细密的汗珠——这是他们计划中最危险的一环。
统领锐利的目光在萧景明身上扫过:"这药童面生得很。"
"新收的学徒。"宁婉清声音清冷,"李院判说皇后娘娘凤体违和,特意让带他来见见世面。"
萧景明适时地佝偻起背,让脸上的□□更显稚嫩。统领还想追问,宫内突然传来钟鸣。
"快些!误了请脉的时辰,你我都担待不起。"宁婉清一把拽过萧景明手腕,径直穿过宫门。
一入宫墙,萧景明的呼吸便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十五年了,这里的每一块砖石都刻在他梦里。东南角那株老梅,母后曾在那里教他辨认花信;回廊拐角的螭首石雕,是他儿时躲猫猫常藏的地方。
"别发呆。"宁婉清压低声音,"记住路线。"
萧景明收敛心神,暗暗记下巡逻侍卫的班次与间隙。转过九曲回廊,前方突然传来环佩叮当声——一队宫女簇拥着位华服妇人迎面而来。
"是淑妃。"宁婉清迅速拉他退至道旁,声音几不可闻,"二皇子的生母。"
萧景明低头作恭顺状,余光却瞥见淑妃腰间悬着枚熟悉的羊脂玉佩——那是前朝贡品,当年父皇赐给镇北侯的!
"这不是宁太医家的丫头么?"淑妃突然驻足,染着蔻丹的指尖挑起宁婉清下巴,"听说你爹死得蹊跷,本宫一直惦记着..."
宁婉清睫毛轻颤:"劳娘娘挂心,家父是旧疾复发。"
"是么?"淑妃轻笑,突然转向萧景明,"这小药童倒是俊俏。"她伸手就要摸他脸颊,萧景明本能地后仰,险些暴露身手。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后娘娘宣太医院宁婉清觐见!"
淑妃悻悻收手:"去吧。记住,在这宫里头..."她意有所指地拍了拍宁婉清肩膀,"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坤宁宫内,龙涎香混着药气扑面而来。凤榻上的皇后面容憔悴,手腕处隐约可见青紫淤痕。
"娘娘连日的安神汤可还见效?"宁婉清跪在榻前请脉,指尖轻按在皇后腕间。
萧景明垂首立于一旁,借药箱遮掩,暗中观察殿内布局。当目光扫过皇后枕边时,他浑身一僵——那里随意丢着半块火麟令!与二皇子府上那块正好能拼合。
"夜夜惊梦,药石罔效。"皇后声音虚弱,"总梦见先太子浑身是血地站在床前..."
宁婉清趁机问道:"娘娘可要试试民女家传的''''安魂针法''''?需在后颈施针。"
见皇后颔首,她向萧景明使了个眼色。萧景明会意,从药箱取出针囊,借递针之机凑近凤榻。当宁婉清撩开皇后发丝时,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皇后后颈处赫然有个火麒麟烙印!
"娘娘这胎记..."宁婉清故作惊讶。
皇后突然睁大眼睛,一把抓住她手腕:"你知道这是什么?告诉本宫!自打太子去了,这印记就日日灼痛..."
萧景明与宁婉清交换了个眼神。正要追问,殿外太监高声宣布:"皇上驾到!"
宁婉清迅速收针,萧景明则退至角落阴影处。明黄龙袍映入眼帘的刹那,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就是这个人,十五年前带兵血洗萧氏皇宫!
"爱妃今日气色好些了?"皇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