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明会意,取出一粒药丸含在舌下。茶香氤氲中,他嗅到一丝苦杏仁味——是剧毒的鸠羽!
"殿下厚爱,草民愧不敢当。"他佯装饮茶,实则将茶水倒入袖中暗囊,"不知这画殿下从何处得来?"
"太子哥哥的私藏。"赵元泓盯着萧景明的反应,"说来也怪,他暴毙前一日,特意将此画交给本王保管。"
萧景明余光瞥见宁婉清身子微微一震。太子此举必有深意,难道...
"殿下!"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在赵元泓耳边低语几句。二皇子脸色骤变,霍然起身:"先生稍坐,本王去去就来。"
待赵元泓走远,宁婉清立刻凑近:"画上有问题。右下角那些针孔,是''''火麟密卷''''的标记!"
萧景明一惊:"你怎知..."
"家父留下的医书里有记载。"宁婉清语速极快,"用白芨汁混合晨露涂在针孔上,会显形。"
萧景明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药液,迅速点在针孔处。片刻后,绢面上浮现出淡红色的线条,竟是一幅微型地图!
"是皇宫秘阁的布局图!"萧景明瞳孔紧缩,"这里标红的位置..."
"与我爹描述的太子密档存放处一致。"宁婉清突然拽他衣袖,"有人来了!"
萧景明迅速用袖子擦去药渍。刚恢复原状,赵元泓已阴沉着脸返回,身后侍卫押着个灰衣人——正是宁婉清之前假扮的杂役!
"先生这位随从,看着眼生啊。"赵元泓冷笑,"更奇怪的是,他竟想潜入本王的书房。"
萧景明暗自运劲于掌,面上却露出讶色:"殿下是否误会了?阿宁一直..."
"是么?"赵元泓突然掀开灰衣人前襟,露出里面素白中衣——那是宁婉清原本的装束!"那这又作何解释?"
电光火石间,萧景明一把拉过宁婉清护在身后,袖中短剑铮然出鞘。"走!"
水榭四周瞬间冒出十余名弓箭手。宁婉清扬手打翻灯烛,火苗窜上纱幔,浓烟立刻弥漫开来。混乱中她拽着萧景明跃入水中。
"闭气!"她在水下将一粒药丸塞进萧景明口中。几乎同时,无数箭矢射入水中,却诡异地偏离了方向——是宁婉清撒出的磁粉起了作用。
两人潜游至假山后方冒头。萧景明刚要开口,忽见一道银光直奔宁婉清后心!他本能地扑过去,箭矢擦着右臂划过,顿时鲜血淋漓。
"你..."宁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迅速撕下衣角为他包扎,"忍着点。"
她手法娴熟地洒上药粉,指尖不经意擦过萧景明腕间脉搏。两人目光短暂相接,又各自避开。远处追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
"跟我来。"宁婉清搀着他钻进假山洞穴,"这底下有排水暗道,直通府外护城河。"
黑暗中,萧景明感觉她的手冰凉而坚定。暗道狭窄潮湿,两人不得不贴得很近。有几次萧景明伤口撞到石壁,却硬是没哼一声。
"为什么要替我挡箭?"宁婉清突然问。
萧景明沉默片刻:"盟友死了,对我没好处。"
前方出现微光,出口到了。两人湿淋淋地爬上岸,躲进一处废弃茶棚。宁婉清检查他伤口时,眉头越皱越紧。
"箭上有毒。"她取出金针,"幸好不是即刻毙命的那种。"
萧景明任她施为,目光却落在远处二皇子府的方向:"赵元泓故意用《千里江山图》试探我,他起疑了。"
"不止。"宁婉清从发间取下一枚薄如蝉翼的玉片,"我在他书房找到这个。"
玉片上刻着半只火麒麟,与萧景明那半块令牌严丝合缝!
"果然在二皇子手中..."萧景明突然抓住她手腕,"你冒险潜入书房,就为这个?"
宁婉清挣了一下没挣脱:"家父遗言说,两块令牌合一,才能找到真相。"她直视萧景明,"包括你萧氏满门被灭的真正原因。"
远处传来犬吠声。萧景明猛地将她拉入怀中,同时捂住她的嘴。一队巡逻兵举着火把从茶棚外经过,近得能听见甲胄碰撞声。
宁婉清贴着他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火光透过茅草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萧景明突然意识到,这是十五年来第一次与人如此接近。
追兵远去后,两人迅速分开。宁婉清整理衣衫的手有些发抖:"现在怎么办?二皇子肯定全城搜捕。"
萧景明从腰间取下一枚私印:"去城南慈恩寺找慧远方丈,就说''''明镜蒙尘''''。"
"你呢?"
"我另有人要见。"萧景明望向皇城方向,"既然知道密档在秘阁,就不能再等。"
宁婉清一把拽住他:"你疯了?现在进宫等于送死!"
"我有内应。"萧景明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