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烬·1
冷,"令尊是太医院院首,你却会江湖把式?"

    宁婉清冷笑:"萧殿下装病十五年,不也练就一身杀人技?"她突然扯开自己右臂衣袖,露出雪白小臂上一道陈年疤痕,"认得这个吗?"

    萧景明瞳孔微缩——那是一道剑伤,疤痕走势他再熟悉不过,是萧氏暗卫独门剑法留下的痕迹。

    "永昌八年冬,一群黑衣人夜闯宁府。"宁婉清一字一顿,"我娘为护我被一剑穿心,那剑招唤作''''寒梅点雪'''',是也不是?"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萧景明瞬间苍白的脸。他指间透骨钉当啷落地:"不可能...暗卫早在永昌元年就..."

    "就随你们萧氏皇族一起覆灭了?"宁婉清从药箱底层抽出一卷泛黄绢帛,"看看这个。"

    绢帛展开,是一幅精细的人体经脉图,但各处要穴都标注着古怪符号。萧景明呼吸陡然急促——这是前朝暗卫的密训图谱!

    "家父毕生研究各种奇毒,就是因为这个。"宁婉清指尖点在图谱角落的火麒麟印记上,"当年血洗萧氏的凶手,如今在为新主子效力。"

    萧景明踉跄后退,撞翻药架。瓷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他却恍若未闻,只死死盯着那张图谱。恍惚间又看见冲天火光中,母后将他推入密道时唇边溢出的鲜血...

    "你高热时说了很多胡话。"宁婉清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原来十五年前萧氏灭门那夜,你就在现场。"

    萧景明突然暴起,一把掐住她咽喉将她按在墙上:"你究竟是谁?!"

    宁婉清不挣扎,反而笑了:"我是能帮你的人。"她从发间拔下一根银簪,轻轻抵在萧景明心口的龙鳞印上,"这里连通心脉,我若用力,你即刻毙命。"

    两人僵持片刻,萧景明先松了手。他弯腰咳嗽,呕出一口黑血。

    "毒未清尽就妄动真气。"宁婉清摇头,从袖中取出针囊,"躺下。"

    这一次萧景明没再抗拒。金针刺入穴位时,他闷哼一声:"为何救我?"

    "我说过,我们有共同敌人。"宁婉清转动针尾,"当年血洗萧氏和宁府的,是同一批人。家父临终前说,太子正是因为查到这个,才遭毒手。"

    萧景明凝视着在她指尖跳跃的金针:"你医术不似太医院路数。"

    "外祖家是江湖上有名的药王谷。"宁婉清忽然压低声音,"太子尸身上发现的毒,与当年毒杀萧氏皇族的同出一源。"

    密室骤然寂静,只闻雨打窗棂声。萧景明突然抓住她施针的手:"你可知道,说出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么你我现在互相灭口,"宁婉清直视他的眼睛,"要么暂时结盟。"

    萧景明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这个看似冷静的女子,眼底藏着和他一样的滔天恨意。

    "转过去。"他突然说。

    宁婉清蹙眉,但还是转过身去。只听机括轻响,萧景明从墙上暗格取出一只乌木匣子。

    "认得这个吗?"

    匣中躺着一枚青铜令牌,上面浮雕着一只踏火麒麟。宁婉清倒吸一口冷气:"火麟令!传说中能号令..."

    "前朝暗卫的令牌。"萧景明指尖抚过令牌边缘的缺口,"这只是半块。当年母后塞给我的时候,说另外半块在..."

    "在太子手中?"宁婉清突然接口,"难怪家父说太子死前紧紧攥着什么..."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电光火石间都明白了什么。萧景明猛地坐起,金针被震得歪斜,血珠立刻渗出。

    "别动!"宁婉清按住他肩膀,突然撕开他左侧衣襟。萧景明正要挣扎,却见她盯着自己锁骨下方一处旧伤怔住了。

    "这是...金疮药留下的灼痕?"她声音发颤,"永昌元年冬,是不是有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救过你?"

    萧景明浑身一震??那是他记忆中最寒冷的冬天,重伤的他蜷缩在破庙里,确实有个神秘人留下药物...

    "那是我娘。"宁婉清取出帕子按在他渗血的针眼上,"她那夜从宁府失踪,三日后尸体在护城河被发现..."

    萧景明注视着帕子上渐渐晕开的血迹,忽然道:"结盟可以,但约法三章。"

    宁婉清挑眉:"说。"

    "一不问过去,二不涉私仇,三..."他指了指她腰间露出一角的密信,"情报共享。"

    宁婉清思忖片刻,从药箱取出一只青瓷瓶:"这是''''同命蛊'''',服下后三月内若不见解药,蛊虫噬心而亡。"她倒出两粒朱红药丸,"你我各服一粒,算是盟誓。"

    萧景明盯着她掌心的药丸,突然轻笑:"宁小姐好手段。"说罢取过一粒吞下。宁婉清怔了怔,也将药丸放入口中。

    "现在,说说太子的发现。"萧景明拉好衣襟,"令尊可曾提及''''碎玉手''''?"

    宁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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