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皇子府时,雨已停了。马车转过街角,萧景明立刻取出袖中黑子,用特制药水浸泡。棋子表面渐渐浮现出极小的符号——这是他与线人约定的密文。
"公子,这是..."
"二皇子在棋子上下毒了。"萧景明冷笑,"看来太子之死,果然另有隐情。"
回到墨韵斋后院密室,萧景明卸去伪装,从暗格中取出一枚龙纹玉佩。烛光下,他俊美的面容如冰雕般冷峻,哪还有半分病弱商人的模样。
"先帝遗物..."他拇指摩挲着玉佩上的"景"字,眼中燃起幽暗火焰,"十五年蛰伏,是时候了。"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萧景明闪电般吹灭蜡烛,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剑。
"谁?"
"明镜先生好警觉。"一个清冷女声响起,"小女子宁婉清,家父宁太医,有要事相告。"
萧景明眉头紧蹙——宁太医,正是负责太子验尸的御医之首。
窗棂轻启,月光下立着一位素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眉目如画却透着凛然之气。她递过一封密信:"家父昨日暴毙,临终前让我将此信交给先生。"
萧景明展开信笺,只有寥寥数字:"太子非毒杀,心脉尽断,似''''碎玉手''''所为。"
他瞳孔骤缩——"碎玉手",这是前朝皇室暗卫的独门功夫!
宁婉清直视他的眼睛:"家父还说...明镜先生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萧景明突然出手如电,短剑抵在女子咽喉:"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太子、家父都死于非命。"宁婉清面无惧色,"还知道先生每月十五会去城郊祭拜——那里埋着前朝最后一位皇子的衣冠冢。"
剑尖微微一颤。萧景明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何人?"
"仇人之女。"宁婉清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针,"但我与先生目标一致——查明真相,报仇雪恨。"
月光穿过窗棂,金针上"永昌"二字清晰可见——这是当今皇帝的年号。
萧景明缓缓收剑:"进来细说。"
烛火重燃,映照出墙上两道交错的影子。宁婉清解开袖口,露出手腕上一道狰狞疤痕:"十年前宁府大火,我娘为护我而死。后来发现,那根本不是意外。"
"令尊是御医之首,为何..."
"因为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宁婉清眼中含泪,"太子死前三日,曾秘密召见家父,交给他一份密档。当夜家父便将我送至外祖家,次日太子就..."
萧景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这疤痕...是火麒麟的印记?"
宁婉清惊诧抬头:"你怎知..."
"前朝暗卫独有的烙铁。"萧景明声音沙哑,"看来我们确实有共同的敌人。"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远处传来打更声,已是三更时分。
萧景明忽然捂住胸口,面色煞白。宁婉清眼疾手快扶住他,指尖搭上脉搏:"你中毒了?!"
"二皇子的棋子..."萧景明额头渗出冷汗,"无妨...我有..."
话未说完,他已昏厥过去。朦胧中感觉有人解开他的衣襟,冰凉的指尖触到他心口处的胎记——一片形如龙鳞的赤红印记。
"果然..."宁婉清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前朝萧氏皇族特有的''''龙鳞印''''...你就是那个失踪的皇子..."
萧景明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恢复了意识。
首先感受到的是心口处火灼般的疼痛,接着是浓郁的药草苦香。他试图睁眼,却发现眼皮沉重如铅。耳边传来药碾研磨的声响,夹杂着女子轻哼的小调——是江南一带的采莲曲。
"醒了就别装睡。"清冷的女声突然近在耳畔,"二皇子在棋子上涂的是''''百日眠'''',若非遇见我,你当真要长睡百日了。"
萧景明猛地睁眼,正对上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宁婉清手持金针,发髻松散地挽着,几缕青丝垂在颊边,月白衣袖上沾着点点药渍。
他下意识去摸袖中短剑,却发现自己只着中衣,腰间束带都不知所踪。
"找这个?"宁婉清晃了晃手中的薄刃,"放心,若想害你,昨夜你毒发时就该死了。"她转身从药炉上端下一只陶碗,"喝了。"
黑褐药汁在碗中晃动,映出萧景明警惕的面容。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这是墨韵斋的密室,但案几上的医书和墙角晾晒的草药显然是新添的。
"怕我下毒?"宁婉清忽然捏住他下巴,动作快得惊人,碗沿抵住他嘴唇,"你一个前朝余孽,我若要告发,禁军早该..."
萧景明反手扣住她手腕,药碗在空中划出弧线,砰地砸在墙上。两人同时跃起,他在床边暗格一按,三枚透骨钉已夹在指间。
"宁小姐好身手。"他声音比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