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许寒突然说,"如果我们将来有个女儿,你觉得''''Melody''''这个名字怎么样?"
程暖抬起头,假装严肃地皱眉:"太俗气了。而且万一她讨厌音乐呢?"
"那就叫''''Claire'''',简单明了。"
"如果是男孩呢?"
"''''Aaron'''',像阿伦·科普兰。"
程暖摇摇头:"你真是无可救药。"但她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
许寒站起身,从屋里拿出小提琴递给她。"来吧,为我拉一曲,随便什么。"
程暖接过琴,想了想,开始演奏《暖》的主题旋律。许寒坐在她对面,闭上眼睛聆听,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暮色中时,他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爱意。
"完美。"他轻声说。
程暖放下琴,微笑着看他:"永远都是。"
音乐学院的琴房里,程暖正在指导学生小林练习□□亚夫斯基的《传奇曲》。窗外的樱花开了又谢,转眼已是他们"暖寒二重奏"首演后的第三个春天。
"手腕再放松一点,"程暖示范了一个揉弦动作,"想象你的手臂是流水,不是钢筋。"
小林点点头,再次尝试,这次音色明显温暖了许多。程暖满意地微笑,目光不经意间瞥向窗外——许寒正穿过校园的樱花道,怀里抱着一叠乐谱,阳光透过花瓣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抬头冲琴房窗口笑了笑。
"程老师,您脸红了。"小林突然说。
程暖轻咳一声,敲了敲琴谱:"专心练习,下周检查这段。"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鱼贯而出。许寒靠在门框上等她,白衬衫的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猜猜我拿到了什么?"他晃了晃手中的信封,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
程暖收拾琴谱,挑眉看他:"柏林爱乐的邀请函?"
"更好。"许寒抽出一张烫金请柬,"维也纳音乐协会大厅,明年三月的档期。"
程暖的手停在半空。金色大厅,那是每个古典音乐家的梦想舞台。她接过请柬,指尖微微发抖:"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去年萨尔茨堡那场演出的录音,"许寒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被一位乐评人传到了协会艺术总监手里。"
程暖小心地抚平请柬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仿佛对待一件珍宝:"我们要演什么?"
"《暖》的全新版,"许寒走近一步,手指轻轻卷起她的一缕长发,"我加了弦乐四重奏的编配。"
这个动作让程暖想起他们第一次合作时的情景,那时的许寒连在私人场合弹琴都会手抖。现在他却要站在世界顶级音乐厅的舞台上,演奏以她命名的作品。
"你确定要演这首?"程暖轻声问,"它对你来说太..."
"太私人?"许寒接过她的话,手指从她的发丝滑到脸颊,"正因如此才应该在那里演奏。让全世界都听到,我是如何爱你的。"
程暖感到眼眶发热。七年了,许寒的情话仍然能让她心跳加速。
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红发女孩探头进来:"许老师,钢琴室的施坦威又走音了,校长问您能不能..."
"马上来。"许寒应道,转向程暖时眨了眨眼,"晚上庆祝?我买了和牛。"
程暖点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比初遇时健壮了许多,却仍保持着那种特有的优雅,像钢琴的低音区琴弦,沉稳而富有张力。
傍晚,程暖比平时早些回到家。他们的房子位于城郊,带一个精心打理的小花园和专门的琴房。她刚推开门,就闻到黄油和蒜蓉的香气。
"我回来了!"她朝厨房喊道。
许寒的声音混着煎肉的滋滋声传来:"洗手,五分钟就好。"
程暖放下琴盒,悄悄走到厨房门口。许寒围着深蓝色围裙,正专注地给牛排翻面,侧脸在厨房灯光下格外立体。她忍不住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小心油。"许寒警告道,却任由她贴着。
程暖把脸埋在他背上,深吸一口气:"我今天一直在想金色大厅的事。"
"紧张?"
"兴奋多于紧张。"她松开手,从冰箱拿出葡萄酒,"我在想...要不要邀请我妈来维也纳。"
许寒的手停顿了一秒。程暖的母亲一直不赞成她走职业音乐家的路,母女关系在她父亲去世后更加紧张。
"她会为你骄傲的。"许寒轻声说,将牛排装盘。
程暖摇摇头,倒了两杯酒:"她上次来看我演出还是大学毕业音乐会。"那是七年前的事了。
晚餐时,他们讨论了演出曲目和编曲细节。许寒兴奋地描述着他为《暖》新写的弦乐部分,手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