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寒生祠一行真的起了几分效果。
方才云书来了封书信,信里问候沈祠,也交代了这几日有些事要去处理,很快回来,信的末尾还让他好好休息,养养精神。随书信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小纸包的茶,这茶叫畹绵,裴城江说让他试试。
沈祠把玩腰间玉佩,极浅地笑着。收到信后心情就是会很好,这几天他一直戴着玉佩,感觉右腰间那点分量让他行至何处都安着心。晚间把玉佩取下,压在枕底而眠。
摆了文房四宝,随意唤了人来研墨,沈祠修了一封回信,回了他近来安好和讲一些琐碎事儿,将信纸从案上揭起,仔仔细细地折好装进信封里,想了想,沈祠又再信封上提了句“云书亲启”,最后遣小厮带去。
此时姜珩正百无聊赖地逛在偌大的王府中,澈卿今日不在府门前,这是为何呢。
正巧他碰见那个拿了书信的小厮,误以为是岑音送来的,心里暗喜,面上却丝毫不显。刚伸手,小厮便把信往怀里收了收,“王爷,这是沈祠先生给人的回信。”
姜珩听了悻悻地收回手,用故作威严的摆手让小厮离开掩饰自己的难堪。
什么东西,还藏两下?他难不成还会抢吗?姜珩愤愤地想,看着小厮匆匆赶回去的背影,走这么急不像送信,活像是身上带了千金。
小厮心里还想着,府门口人家还等着呢,沈祠先生嘱托不要让人家等太久的!···像沈先生那样的人,啊,真是如神祇一样的人,有学识还生得如此美,比别家端架子的门客不知道好上多少!
小厮想起在青梧苏家做事儿的朋友跟他说的那个刁难下人,高傲得头都翘上天的那个,啧啧啧,真得看人啊,沈祠先生可就不一样了,虽说不怎么爱笑,平时院子里也不留人侍候,但说话和和气气的,府里下人们都极喜欢来他这里办事儿,肥差一个!事儿不多还好伺候的主子啊。这才是之间的差距,他说给朋友听,他还不信真有这么好似的,改天得空一定要让他来见识见识。
他可得把信安全送到,不容有半分差错的!刚才王爷伸手真是吓着他了,他宝贝似的拍拍揣在怀里的信,王爷刚才那样儿真像是看到珠宝千金的劫匪,眼睛都在亮,他腹诽两句,他真以为他要抢去呢,那怎么跟先生交代。
姜珩还在那踱步复徘徊,心中抱怨,澈卿也真是,不来了也不送封信捎句话的,让他在外面等了小半个时辰,姜珩埋怨的同时,也在想谁会给沈祠来信,他似乎都没什么认识的人啊。想着想着就更觉无聊,最终还是只好回院子去看两页书,一页页翻下来,字儿在脑子里又兜不住似的,全漏走了,什么也没看进去,脑子里一直想着人,一边想他,一边又为他的失约找成千上百的借口,一想起来,又想个没完没了,愈发想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