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顺错眼这过亮的目光道:“别高兴的太早,我已经几年没见到这草药的踪影了,况且就算见到了,那草药可长在悬崖边上。”
柳顺双臂环胸道:“可不是谁都有秦姑娘的好运,坠崖还能死里逃生。”
“你们两个好好考虑一下吧。”
话音刚落,秦宝仪沉默不语,钱渊道:“我去!”
秦宝仪拧眉道:“不,你别去,这草药这么难寻又长在悬崖边上,万一有个意外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秦宝仪笑道:“而且我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不需要这么着急复明,跟着柳郎中慢慢诊治就可以了。”
钱渊道:“可是”
钱渊看着秦宝仪摇晃的脑袋将还未说完的话都吞入了肚子里。
柳顺只觉空气一下凝固住了,她原本还想再问弃颜的踪迹,昨夜她离开时还想和弃颜道别,但是房间里只有花船的龟公坐在席上,她问弃颜去了哪里,龟公也只是说了一句。
“他跟着别人走了。”
她想弃颜一定是跟着秦宝仪走了,就没有再向下问了,只想着有缘再会相见。
说来也巧,阿椿和秦宝仪的男人正好是一路的,又都借着这条船回庆州城,可是她在船上打听了许久,船上的人都只说没有见一位容颜绝色的少年。
可现在气氛如此尴尬,这可又该如何开口,柳顺垂眸思索。
只听秦宝仪道:“顺子,你家公子呢,他和你不是一起的吗?”
毕竟相逢一场,弃颜又给秦宝仪留下极好的印象,自然会闻讯其踪迹。
柳顺梗起脖子疑惑道:“你不是给他赎身了吗,他没和你一起?”
秦宝仪轻侧头道:“没有,今天我去给那个龟公交钱,他却说弃颜已经拿了放身契离开了。”
“我还以为你会知道他去了哪里呢。”
钱渊听闻心里升起微妙的愉悦,这下,既然离开了,那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宝仪面前了。
柳顺偷瞄一眼神情没什么变化的钱渊,不知为何,她感觉钱渊似乎在笑,又根据昨天钱渊那样对弃颜,她想,弃颜的不告而别一定和他有什么关系。
而且她总感觉,钱渊似乎对弃颜很熟,他们看起来像是认识许久的熟人,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听起过弃颜提到过这个人。
她留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到了庆州城永阳巷。
李暗眼神冰冷的坐在树上看着钱渊将秦宝仪温柔的抱下马车,他的心里一股陌生的刺麻感一突一突跟着心脏跳动,他想“这就是夫妻吗,一方总能找到一方?”
他利落的翻身下树立在两人的身后道:“钱探花,人找到了吗?”
钱渊面上不显,他行了标准的礼后道:“找到了,他在你的身后。”
柳顺双手揉搓着衣角,她上前行礼后道:“还请李大人为我爹做主,将凶手绳之以法!。”
柳顺双眼含泪,虽然父亲这么多年都逼迫她不可和他人说话,暴露自己真实的女子之身,她也哭过,怒过,闹过,觉得父亲迂腐不堪。
可是他又悉心教导自己,将他一身的医术都教给了她。
一切过往的情感都随着那日父亲为救她被杀而烟消云散,现在她只想,为爹讨个说法,他悬壶救人一生,即使对她有所亏欠,也不该是这样潦草的下场。
李暗抚起她的胳膊道:“本官知道了,今天申时一刻你和阿椿就到县衙门口击鼓伸冤。”
“剩下的,你就交给本官来处理。”
柳顺用袖子擦干了眼角的泪道:“多谢大人。”
钱渊扶着秦宝仪并不说话,他感觉李熙似乎变了,倒不似先前那样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现在看起来还有几分捉摸不透。
可当他再仔细观察时,这张脸又确实是李熙的脸。
钱渊暗中回想他究竟是何时变化的,似乎就是那日他和宝仪一起去阻拦阿椿的叔父被杀,宝仪坠崖,他也受伤昏迷,而后他为了吊出背后的凶手,设计阿椿叔父假死,那瓶药便是他身边的女使送来的。
不远处又有一具断臂无舌的尸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宝仪又是受了什么刺激而眼盲的。
他隐约感觉其中有更大的阴谋,此处不宜再待。
他攥紧了秦宝仪的手,对着“李熙”笑道:“既然人送到了,钱某就不打扰李大人了。”
李暗挑眉道:“两日未见,钱探花也不和我叙叙旧,说一下秦姑娘是如何死里逃生,又是怎么相遇的吗。”
钱渊隐下不悦之色道:“就是顺着河流打捞,恰巧在一处地方找到她的而已,还有宝仪是我的妻子,你该叫她钱夫人。”
言罢,钱渊看到“李熙”手上的物什,脸色微变,他厉声问道:“你手上拿的什么。”
李暗将这个银镯子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