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顺立即从怀里拿出针包,捻起银针迅速扎进中脘、内关、足三里穴位。
片刻后,阿椿脸上的温度稍稍减轻,此时她的嘴里还在轻声嘟囔着什么。
柳顺俯身侧耳倾听,好半天才分辨清楚说的是:“你没死,对不起。”
柳顺心里顿时升起无名火,她怒骂道:“阿椿,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都成这样了怎么还想着女人。”
阿椿此时湿润着眼睛道:“你,怎么在生气。”
柳顺没好气道:“我生气,你哪里看见我在生气,更何况,你现在是我的奴仆,哪有主人生奴仆的气!”
阿椿弱声道:“可你,就是在生气啊。”
柳顺抱着双臂来回踱步片刻后立即冲到阿椿的床沿怒声道:“对,我就是生气了,你满意了吗,像你这样没脑子的男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成了这副样子。”
“你这让杨姨怎么想,我倒要看看让你如此神魂颠倒的女人究竟是什么鬼样子。”
“哼,能让你如此癫狂的女人,我看也不是什么好”
此时,阿椿哑着声音道:“她来了。”
柳顺边说边转身道:“哼,什么牛鬼蛇神来了”
柳顺看清那个容貌姝丽的那张脸,好半天才从嘴里卡出“秦宝仪”这三字,心虚的到处乱瞟,又看见一脸霜色的那个诡异的男人,一股刺人的寒凉从她的小腿肚传到了脊背。
她不禁的打了个寒颤道:“巧,好巧啊,秦姑娘。”
秦宝仪饶有兴趣的道:“不巧啊,顺子,我在听见你说鬼样子的时候就来到了这哦。”
柳顺立即尴尬笑笑打哈哈道:“误会,都是误会。”
钱渊此时笑眯眯道:“真的是误会吗,可阿椿这几日找的女人确实是我家宝仪啊,误会?从何而起?”
柳顺感觉五脏六腑都震了一下,这笑容和昨天意图想掐死弃颜的笑毫无差别,她将脖子后缩垂头轻声道:“错了,错了,我不该不清楚就随便骂人的。”
钱渊嘴角的笑意更深:“你就是柳郎中的独子吧”
柳顺立即抬起头迟疑道:“是”
钱渊将掌心松开,轻拍秦宝仪的手背随即放下,上前向柳顺作揖道:“麻烦你帮助我家宝仪复明。”
前几日当他得知刘郎中这个人后,立即向周边居住的人打听这一家,意外的发现这刘郎中竟然出自一个杏林世家,传闻这个杏林世家在十几年前因惹了皇帝的气,全家直接被流放到苦寒之地,自此渺无声息。
他记得这个柳家有一门出神入化的针灸之术,不知,可不可以帮助宝仪复明。
钱渊弯着的身子更低显得更加恭谦,一切都怪他没有保护好宝仪,不管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找人让宝仪恢复光明。
他的脑子里又回想起那日跪在地上向秦父秦母承诺一辈子都不会让秦宝仪受委屈,却没想到短短几日却食了言。
柳顺被这番动作惊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道:“额,好,我来看看。”
言罢,钱渊直起身道谢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秦宝仪笑。
这笑容亮的都让柳顺不禁皱眉眨眼,柳顺见此心里不由得吐槽“这摊上的都是什么事,什么人啊。”
柳顺上前双手捏着秦宝仪的下巴掀起眼皮左看右看,她道:“你的眼睛没毛病,不是因伤而瞎。”
“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秦宝仪道:“坠崖之后就昏迷了,醒来就发现自己看不见了。”
柳顺道:“看来是受了什么刺激,精神无法承受瞎的。”
柳顺吸一口气道:“那就有点麻烦,我暂时先给你扎针疏解郁气,再配上汤药试试。”
秦宝仪浅笑道:“只要有复明的可能就很好了,多谢。”
床上的阿椿脸冒着热气,听见秦宝仪是坠崖后失明,急的想要翻身下床却不想胳膊软绵绵的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喉中瘙痒之感来袭,她连续不断的咳嗽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秦宝仪顺着声音就要向前走去,钱渊连忙走上前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
刘顺一看这两人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双臂环胸对着脸红彤彤的阿椿道:“现在病的说不出话来了,刚才不是还能逞英雄吗。”
阿椿对着柳顺虚弱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嘛。”
言罢,又呵呵一笑,“柳顺原来你平常的话这么多,那你是怎么忍住这么长时间不和我说话的啊”
柳顺立即转身留下一个背影道:“要你管!,真是病糊涂了,胡言乱语!”
秦宝仪还没来得及出声留步,就听钱渊在她耳边道:“他已经走了。”
秦宝仪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