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惊的婚约

    与此同时,战战兢兢的秦宝仪清点着太子送来的各种金银珠宝,其中还有一颗巨大圆润的珍珠。

    她捻起来放在太阳光下面一照,顿时觉得和电灯泡一样亮的刺眼,弄的她迅速紧闭了眼睛。

    好一会才缓过来,眼睛不再酸疼。

    秦宝仪顿时吸口凉气,这女太子手笔这么大,这是下定决心娶她了吗,可是,这不行啊。

    她爬上躺椅上摇摇晃晃,暗想这皇帝老子这么久都没下赐婚圣旨,那是不是说明他对这门婚事大不满意。

    父母都不支持的婚姻很难被成全啊,秦宝仪无比认同这点。

    那这似乎就没什么需要担忧的了,胳膊拧不过大腿,皇帝都不下旨,太子又能有什么招。

    秦宝仪立即从躺椅上起来准备今日就去寺庙烧香拜佛还愿。

    快到门口时,只见门外熙熙攘攘,一个中年太监抬步走进来高呼“圣旨到——”

    秦宝仪顿时如坠冰窖,跟随匆匆赶来的家人三跪九叩行大礼。

    太监尖细嗓音响起:“武靖候之女秦宝仪,姿容端丽,性德贞淑,仪态端庄,特赐婚于新科探花钱渊,择吉日完婚。”

    圣旨念完,堂内的人皆陷入诡异的平静中,就连宣旨的太监都没有意料到。

    毕竟那日可是太子请旨娶武靖候之女,长公主请旨择钱渊这个新晋探花郎。

    不过太监在宫中侍奉数年,很快便回过神来,对着呆若木鸡的众人清了清嗓子道:“还不快接旨”,秦父才举手接过圣旨置于香案,叩首谢恩。

    秦母也终于从刚才这消息中回神,她示意身旁的丫鬟把鼓鼓囊囊的荷包放入太监手中,笑道:“公公来此辛苦了。”

    太监掂了掂重量,心下满意,收进袖中笑道:“夫人,皇恩浩荡,今日这探花郎还得陛下亲手簪花,时辰不早了,杂家还要去探花郎那里传旨后回宫复命。”

    “公公慢走”,此时熙熙攘攘的人从堂中散去,片刻诡异平静后,秦母面容不解,揽着秦宝仪对着秦父道:“侯爷,你说陛下为何赐婚宝仪和那个寒门子弟钱渊!”

    “寒门探花就算了,家贫但有个好前途,妾捏着鼻子也算认了,可这,可这,他可是公主看上的人啊。”

    “这公主行事无端且狠毒,之前有个女孩不小心冲撞了她,她竟,在那寒冬腊月把她丢进水里,那女孩被捞上来时脸都是青的。”

    “更何况,她又仗着是陛下的同胞妹妹,先行参了一本她父亲教女无方,一家人就这样灰溜溜的去了偏远之地。”

    “你说这,公主万一为难宝仪,你叫宝仪如何应对呢”说罢,她拿起帕子拭泪。

    秦父亦是神色凝重,思索半天便道:“我明日上朝请求皇上收回成命,之后就让宝仪就回我们秦州老家等风头过了再接回来。”

    秦母哽咽道:“现只有这个办法了”,她轻轻抚摸宝仪的鬓角。

    秦宝仪心里一阵酥麻:“父亲母亲,女儿嫁就嫁了,这是陛下亲自赐婚,若是父亲此时请求收回圣旨怕是会触怒龙颜。”

    秦宝仪扬起灿烂的笑:“父亲母亲可都是金戈铁马,英勇非常的将士,难道生下来的女儿就怕被公主刁难嫁都不敢嫁吗。”

    “请父亲母亲放心,女儿不会吃亏的。”秦宝仪心念,此时状况她尽早嫁出去才好,外头可是有个虎视眈眈的女太子,万一抽风想抢她,那可真是不幸至极。

    有圣旨作保拦着,想必这女太子也会消停了,她回想起刚才“钱渊”二字,心下咯噔,这便宜郎君的名字真晦气,竟然和前世那个对他冷心冷肺的狗男人名字一样。

    摇了摇头又想,她穿进这里就已经够荒谬了,不过这也算她生前好事做尽的福报,那狗男人生前那样对她,估计早早就在那场意外中烟消云散了。

    又想起钱渊死前最后的一句话还是“我们离婚吧”,她的牙磨得咯吱作响挤出声臭骂:“真混蛋,算她倒霉眼瞎嫁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