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竟是上世前夫
    殿中,皇帝攥着空白的圣旨冷眼盯着恭顺和顺跪坐的长公主。

    长公主抬眸双眼直直看向那个即使不再年轻,依旧俊美骨重神寒的皇兄,目光瞥到他皱着的眉头,又瞬间收回了视线,动作更加轻柔端庄。

    皇帝敏锐的察觉到她刚才投过来的目光,心中升起怒火,胃中泛出酸水,刺激他将这引起他不适的人赶走。

    他不耐道:“圣旨已经下了,万没有收回的道理。”

    长公主微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皇帝道:“公主府上那么人,缺他一个不少,你回去吧。”

    长公主绷直了身体,未曾挪动半分,皇帝耐心耗尽,揉着眉心压抑将要爆跳的怒火。

    然而此时太子进殿行礼温声道:“父皇”,皇帝的脸色稍霁,温声道:“稷儿,既然你想要太子妃,那定然要好好挑挑,那武靖候的是个粗人,女儿也不甚出众,等你的母后病好了后再让她为你择妃。”

    念起皇后,皇帝语气柔了几分,长公主听此勾唇自嘲,嘴角止不住抽搐。

    太子再次跪地行礼,肃目认真道:“儿臣这次来,是想父皇收回成命,儿臣对她一见钟情,不愿再娶她人为妻。”

    皇帝目光冷冷,威严的声音压了过来,“难道你还非她不可。”

    太子没有再言语,但认真倔强的神情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皇帝冷笑,洋洋洒洒写了一通,利落的在上面盖章,旁边的太监双手接过,“去武靖候府传旨吧。”

    侯府中,秦宝仪舒舒服服的躺椅上窝着正准备进入梦乡,院外轰隆隆的吵闹声打断了这片刻的安宁。

    阿蛮气喘吁吁跑到她的面前道:“圣旨,圣旨又来了。”

    秦宝仪忍不住内心吐槽:“这圣旨什么时候还会自己自我生殖了。”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和秦父秦母接听圣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停止,秦宝仪似被这声音穿脑,晕晕乎乎,不可置信,只因这圣旨一则不许她和钱渊和离,二则三日内成婚。

    秦母也是非常熟练的将鼓鼓囊囊的荷包塞入太监袖中,太监悄咪咪的透露今日长公主和太子皆进宫求见陛下,又惹了皇帝不快被罚禁足三月。

    秦宝仪听闻竟如此隐情,错愕万分,复又生出怒火,这女太子和公主到底有完没完,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这场荒谬的赐婚闹剧何时能结束!!!

    秦母流泪满面,就算此时秦宝仪已经穿戴好嫁衣,身旁的侍女把一层一层的脂粉叠在秦宝仪细腻光滑的脸上,她还是感觉如此飘忽。

    当初在那个花瓣飞舞的春日她抱着还是襁褓的秦宝仪轻轻哼歌,看着柔软微弱的婴儿。

    她灵魂深处的母爱迸发,决心一辈子娇养她长大,为她选取最好的郎君,郑重而又幸福的和爱人携手共度余生。

    可是现在,两道荒谬的圣旨下来,女儿不得已匆匆嫁人,一切来得太快全府上下手忙脚乱,秦母念此,眼中颜色更深,痴痴的望着秦宝仪的嘴唇染上嫣红。

    秦宝仪转头撞进秦母充满心疼和愧疚的眼睛里,她竭力控制喉中的酸涩,眼睛轻转,压抑就要落下来的泪珠,何其幸运,前世和今世遇到的父母和哥哥皆宠养爱护着她。

    “好孩子,母亲让你受委屈了。”

    秦宝仪眼睛一酸,泪水夺眶而出,“女儿不孝今后不能常伴母亲身侧。”

    “母亲腰伤不可忽视,练刀时可不能再没轻没重了。”

    “我,我都晓得的。”

    良久,吉时已到,秦宝仪盖上绣着牡丹纹样式的盖头,攀上大哥宽阔的肩膀一步步走向那逼仄的花轿。

    钱渊面容平静,面对这个沉脸严肃的秦澜心中也是毫无波澜,对他来说这圣旨让他娶了谁都无所谓,都只不过是朝堂上的助力。

    那红色的身影越来越近,那封放在屋中的圣旨上写着这个陌生的女人的名字也为秦宝仪,竟和他前世的妻子名字一样。

    他的嘴里苦味愈浓,这算是心软的天神给的恩赐吗,今世能够和妻子同名的女子成亲。

    蠢蠢欲动的贪心让他痴想,万一……,是她呢。

    他立即摇头苦笑,怎么会,他更愿意相信在那里她会长命百岁,即使站在她身边的人已然不是他。

    秦澜看到这个面容温和,气质冷静如秋水的少年却怎么都不顺眼,没想到这个被长公主当街强抢的少年竟会有一日成为妹妹的夫婿,早知道当时就不出面阻止那公主了。

    但时间不会倒流,覆水难收,他神色认真道:“照顾好我的妹妹,不要让她受丁点委屈,若是你辜负我的妹妹,我全家一定不会放过你。”

    如此情状,钱渊倒想起了前世他那个所谓的舅哥齐彦,宝仪名义上的亲哥哥,当时在婚礼上他也是如此寒眉冷目看着他,闷声喝酒,就算面色烧红也不曾停。

    甚至婚礼结束后,他想拉着宝仪说什么,但也只能以舅哥的名义对他放狠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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