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
    像是听到兽王的召唤,动物向东南三区蜂拥,人类也随即跟上阻拦。小小的东区,一下子涌进了大量的战斗力。

    白荒在蹲下躲避后反身抽出一条卡在地面的钢筋,估计这里曾经有公共设施,但目前只剩一片焦土。

    还未发育成熟的鬼泣子在张嘴的瞬间被捅了个对穿。

    看来动物的作战经验也很重要,她皮笑肉不笑地想道。

    一头全身没有骨架的异甲冲过来,身旁同类的同伴在须臾间被掷来的钢筋扎穿头部,紧接着一个小小的白影握住扎在了地面的钢筋,横扫过来的身体将它打了个稀烂。

    落地那一瞬,腿部肌肉的力量如倒灌的海水,用不上一寸力气,白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明显的吼声。

    “喂,没事吧!”娄舒毅不由分说地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南区的动物全都往这边赶,他也一路狂奔过来。

    “没事,卸力了。”白荒闷哼了一声。

    娄舒毅帮他挡住一头异甲,他半蹲调整着位置,寻找一个最好的防御点。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白荒在战斗中发出嘶吼。

    对于白荒这种觉醒者,她在一般战斗时从来不会利用声音调动战斗情绪。

    哪怕是之前对抗鬼泣子,她都是攻防相宜,以保全性命为目的,但她这次是真的没有任何巧劲地在玩命。

    他喊道:“你枪呢?

    “扔了。”

    这两个字换来他的一脸雾水。

    “想要有站在那里谈判的资格,就必须让它知道人有对抗它的力量。”

    “谁?”

    白荒向不远处扬了扬下巴:“兽王。”

    娄舒毅的表情碎裂一瞬,又马上明白,只有势均力敌的对手才可能有谈条件的空隙,不然就是人类对小猫那样的态度,玩一玩,就晾在一边去了。

    她略过娄舒毅,向着既定的目标快速移动,腿上的敞口再次迸出鲜血渗透了全部布料。借助惯性,她用机械臂在地面借力从有着修长骨甲关节的动物下盘避开了大部分有效攻击,再借助地形的凸起双手扣住向前翻滚躲开高出落下的重击。

    右手机械臂连接处变得松松垮垮,有点像树皮撬开的松枝那样只有部分是连接在主干上。

    还没来得及感叹这只手臂要寿终正寝了,强烈的危险信号由脊柱冲入后脑,在反应区间炸出连接全身神经的火花,肌肉记忆强行回转身体,却还是没有跟上动物的速度。

    子弹都打不穿的z0-3机械臂被斩裂两道深度莫约三厘米的创痕,觉醒者也被冲击力振飞数米,在地面相当狼狈地滚了三圈。如果不是伸手挡住了,那现在肋骨都被切断了吧。

    她死咬住嘴唇从地面爬起来,肋骨没事,腿没断,肩膀还有知觉。直到绯色染红眼幕,她才发现侧额头撞破了,半张脸融化在粘稠的血液里,似缺了半角的圆月。

    无名的压迫涌上心头。

    因为这时,四周的动物不攻击她了!

    白荒猛地回头,看到了被叫做兽王的异甲。

    接近十米的乳白色虫类,起码二十只长足支撑着覆满硬甲的巨大身体,身体四边靠下的形状尤为锋利,身体上满是小小的红斑。

    人与兽的距离接近三十米,而四周的空地如古代斗兽场被让出了空间,只留下这一片外的人兽厮斗……它同意了人类的近身吗……

    距离太远,白荒的双目眯成细细一条缝,想看看这家伙的眼睛有没有鬼泣子那样多。

    她脑内的警报炸开。

    它身上大小不一的红斑是凸起的,快要翻出淡蓝色的空气里反着光的,赤色的警铃在她心中嗡鸣作响——那全是眼睛!

    虽然如此,但她没有外露一分一毫的讶异,只是立在原处,平静地凝视着兽王的主眼。

    她从这头巨大的动物眼里看到暴乱、威慑、和审视。

    而这个脆弱、纤细的觉醒者,就这样突破了它的守卫,还能带着一战之力顶住它周边的磁场。

    包围圈外的娄舒毅刚想换弹,却被耳机里的声音镇住。

    “所有人不许在东南区开枪!”方寻烬用尽了全身力气呐喊,她最宝贝的那把改装枪此刻也被卸了弹夹拿在手里当榔头使。

    “解释!”队长虽然这么问着,但已经拿走了放在板机上的食指。

    “相信白荒!”她扯着嗓子,喊出令所有人心头一震的话。

    不知道哪里又爆发几声枪响,方寻烬一面格挡动物,一面飞速思考怎样才能控制局面。因为热武器是人类在体型差异下唯一的依赖与保护,没有枪支弹药,谁都不敢和动物硬碰硬。

    她要所有人在生死一线放下枪。

    让所有人摒弃战场上绝对相信自己的准则,把命交给一个觉醒者。

    她要所有人相信白荒。

    风像刀子一样,一时间没有人在公共频道开口。

    “我信!”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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