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回复得很快:“嗯?兽王?”
“带领这次兽潮的兽王,”方寻烬道,“这次兽潮的范围是朝圣国的附近区域,那我估计这一片区的兽王是异甲。”
说直白点,就是波动峰值最高的地方,刘熠理解得很快。他蹲在原先防线后方他们住了一晚的废弃酒店里,这里离前线只有不到一千米,而且没有断水,是技术组的最好营垒。
按原本的动物阵型,兽王的位置一定会被保护,这是白荒和方寻烬的推论。就像军队的主帅一般都在后方指挥一样。
所以动物会组团假装自己包围的中心有兽王,这样聚集出来的数值被机器探测到时就会产生误导,让人分不清哪里才是兽王所在地。
但白荒闯进高峰值区域,直接硬生生打散了这块区域的动物,其他地方的动物替补上来,就出现了分散区的空档。
假峰值区则又要出力解决空缺的位置以对抗其他人类,那么真兽王区就很好找了。
就算白荒所在的高峰值区离兽王很远,但总有别的士兵会在兽王附近的高峰值区,而动物永远是动物,携带着进化的力量,却缺少了人类的智谋,只会执行既定的指令。
“东南三区,但那一片区都是数值高峰,我分不出哪个是兽王。”
“没事,够了。”
白荒被层层包围,右手机械臂的连接处开始发麻,几乎失去全部知觉。
“z0-3,”她轻声自言自语,动物像见识过她的厉害,开始周旋而不是盲目进攻,“这条机械臂真是回本了……”
突然,几头异甲被撞飞,身侧的包围圈如云层被风吹散那样豁出一个开口,动物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带有“咕噜”声的嘶吼,却在引擎声的威胁下被迫躲开。
“白荒,上来!”方寻烬没有停车,只是打开了车门锁。
觉醒者踩住脚蹬,拽住后视镜,另一只手抓住上窗沿,甚至没有开车门,直接从碎裂的玻璃窗里钻进了灰黑色商用运输卡车的内部。
又是一辆秦柯他们的车。但那支车队的人已经回内城了,在两小时前白荒宣布兽潮提前时,所有人就知道今天必将凶多吉少,乔衡风就严令非战斗人员撤离这里了。
“你还有驾照?”她看了一眼一边端枪一边打方向盘的人,怎么看都是相当熟练的驾驶员。
方寻烬没看她,把被风甩到脸上的发丝吹开,弯了下嘴角,贼兮兮地快速吐出两个字:“没有。”
白荒捡起副驾座位下的手枪,对着窗外穷追不舍的白面虎开枪,原本瞄准脑袋的子弹只打中了左腿上端,但好歹甩掉了一头呜咽的动物。
“啧。”她道,“这次要是能回去,右手要去检修了。”估计是长时间高负荷作战,即使白荒能坚持,可□□与机械的连接也到极限了。
“没打中吗?”方寻烬猛打方向盘,一个飘移甩开爬到卡车后架上的异甲。
“没打中要害,”她道,“你开车技术太烂了。”
方寻烬笑了:“我的问题。”
白荒无声地笑了笑,没接话了,自然知道这不是对方的问题。她在动物震耳欲聋的咆哮和其他士兵的枪声里沉默着。
方寻烬绕开作战的士兵,这里的动物数量不算太多,让她有了空隙可以转头看白荒一眼。
那张看着远处的瓷白色的侧脸,又像雕塑一样静静凝固在她面前。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想问,如果她被改造的基因已经违背了宇宙之啸的法则从而导致她必须被杀死,那要不就逃吧,离开朝圣国,去别的地方。
但能逃去哪……如果别的城邦也有违背规律的药剂,变成众矢之的只是时间问题;如果没有,那白荒的存在就是作为清理者的动物所必须被铲除的。
只要动物在这场灾难下被赋予的职责是超过人类的,那身为规律外产物的白荒就不可能活。
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这已经不是人与人的博弈,不是一枪一炮可以炸平一小块地那样简单的事。
换做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恐怖分子,方寻烬会毫不犹豫地用拳头教他做事,或者在远处一枪爆头。
但她不可能跟宇宙之啸叫嚣说更改规律。
虽然不止她,连人类都没搞懂宇宙之啸到底是什么,所谓的规律也只不过是白荒身为百分之九十五的绝对理智所有者的推断。
为什么觉醒者的基因不一定遗传,为什么动物觉醒的基因能够遗传,为什么觉醒者家庭里孩子的能力和长辈不一定相同?这样的基因没有遗传性,没有分选性,那宇宙之啸到底是瞬时的还是永恒的?sp001宇宙之啸出现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窥探到这个世界真相的边角呢。
眼下的,更大的问题是,东南三区要到了。她保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