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
    在暗处目睹了这一场厮杀的夏钦原在原地呆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走向这两个血淋淋的觉醒者。

    那是一场属于基因序列被改造的人的战斗,是他从未见过的,血腥的决斗。

    那个用身体接刀,把人的头骨完全打裂的白发觉醒者……八年前还是自己的姐姐,是那个还会流眼泪的夏漪涟。

    他不害怕和变异动物战斗的白荒,因为那是人和异种在对抗,但他见到人与人之间的拼杀时,他却感到由衷的恐惧。

    “外套拿来。”白荒看了一眼离自己十米远不敢靠近也不敢开口的人,道。

    他愣了一会,发觉对方要求的原因后赶快脱下外套递给她。只剩下一件短袖的微凉的夜里,少年单薄的身影显得没那么像一个军人。

    在他有些心疼自己衣服的眼神里,白荒将外套的下摆撕开,一圈一圈缠在小腿,压紧翻开的伤口用来止血。

    她用布料打了个结,久违地感受到一点钻心的痛感。

    随后,就听到了于鹫宇在倒吸凉气。

    她笑了下: “我痛还是你痛?”然后把衣服扔给他。

    “你…”他对于她的包扎技术相当无奈,“要不我来包吧,我有点幻痛…”

    她轻笑了一下表示否认,然后向夏钦原抬了一下下巴,“快回去吧,现在回去还能睡一觉。”

    他顿了一下: “那你,你们两呢?”

    于鹫宇看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家伙磨磨唧唧的,稍微有点不爽:“自己回去,还能怎样?”

    “啊…好…”满脸是血的家伙对他的态度不好,他赶快将耳机还给白荒。

    “干得不错,”她在男孩转过身时道,“起码学会了不要在别人战斗的时候露头,有进步。”

    夏钦原捏了捏拳头,把这份夸奖留在心里,这也是白荒第少有和他说好话的时候。

    “对了,回去别告诉其他人我的消息。”

    “为什么?”

    “让他们好好睡觉吧,大家都很累了。”

    “…好”

    夏钦原离开后,白荒才转头对于鹫宇道:“走吧,现在我们的状态估计要两个多小时到,回去之后还能休息三个多小时。”

    他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虽然撕扯到了自己的伤但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抱歉,我应该自己留心的,我就不该相信他们可以那么轻易被说服。”

    “愧疚吗?”白荒走得很慢,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撑在了于鹫宇身上,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腿都是她最容易受伤的地方,也是受伤后对她影响最大的地方,因为连行走都会受到限制。

    “啊你都知道我什么想法干嘛还要问啊!”

    “既然愧疚那就要一辈子还我的债。”

    “你以前可不会这么说话啊!”

    白荒笑而不语,这种轻巧地拌嘴方式居然在一些瞬间让她忽略伤口的触感。

    他低下头,能让她走这么慢那应该是已经很痛,但从这人的表情里什么都看不出:“跟谁学的啊?”

    “秘密。”

    “啊?”

    随后是静默,是于鹫宇熟悉的氛围,是和白荒气质相符的,无话可说的氛围。地底的实验室也是这么安静,白炽灯在天花板上挂着,却和此时的黑夜一样,一眼看不到头。

    过了大概四十多分钟,两人才走出内城的中心区,像两片摇摇欲坠的秋叶,沾染不属于这里的血红。

    “这真是太慢了…”于鹫宇的话倒没有吐槽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他们真的走了很久了。

    “你也走不快不是吗?”白荒在手上使了点劲,于鹫宇作为对方着力点的手臂传来剧痛。

    痛觉会拖慢人的反应速度,也会分散注意力,脚下速度也不例外。

    “真是,明明不久前才在人上吃了亏。”白荒自嘲般轻声道,那个人指的是傅裘懿,虽然一定意义上算是改造人,但也是少有的让她认可的打手。

    不只是自己,她清楚于鹫宇身上的伤也很重,但是在觉醒者实验室生活过一年的小老鼠似乎也已经习惯这种感觉,现在也并未表现出来。

    只是自己腿上的刺痛越来越尖锐。

    还是连着打了太久了。她心想。

    确实,从凡斯纳的地下拳击场开始,回来只不过短短休息了几天就面对上几近一周兽潮。

    低头看了一眼,用来止血的布料已经被浸得湿透,好吧,她承认自己的包扎技术烂得透顶。

    听着比自己高的家伙在偷偷吸凉气试图转移注意力,她放开撑住对方的手:“行了,我能自己走。”

    “诶?”他想说自己没事但其实确实已经痛得发麻,“你真的没事?”

    “嗯。”她早就习惯这种情况下孤立无援,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有区别。

    在受伤的时候有人关心还是从半年前才开始的。

    她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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