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为你准备了隆重的送行仪式。”校长坚持道，“作为明德高中的优秀毕业生...”
“我不是毕业生。”程灼打断他，“我只是休学。而且...”他看了俞凉一眼，“如果要采访，我希望俞凉也能参加。”
校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程灼的声音提高了，“因为他是男生？因为您觉得我们''''影响校风''''？”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同学们交换着眼色，有人小声议论。校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保持耐心：“程灼同学，学校尊重你的个人选择，但也请你考虑学校的立场。有些事...不适合公开宣扬。”
“比如爱一个人？”程灼冷笑，“校长，2023年了，同性婚姻都合法三年了，您还活在哪个世纪？”
校长的脸涨红了：“请注意你的言辞！”
眼看冲突升级，俞凉站了起来。所有目光立刻转向他，包括程灼惊讶的眼神。俞凉很少成为焦点，更很少主动发言。但此刻，他站得笔直，声音清晰而坚定：
“校长，程灼只是希望朋友参加他的送行会。这有什么问题吗？”
校长转向俞凉，眼中带着警告：“俞凉同学，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共识是互相理解，不是单方面妥协。”俞凉平静地回应，“如果您坚持将我和程灼分开对待，我会认为这是基于性取向的歧视，违反教育部《校园反歧视指导纲要》第三章第五条。”
教室里一片哗然。校长显然没料到俞凉会引用法规，一时语塞。李老师在一旁露出惊讶的表情，而程灼则睁大了眼睛，嘴角慢慢上扬。
“我只是...”校长试图辩解。
“我们理解学校的顾虑。”俞凉继续道，语气缓和了些，“我们不会在公开场合有过分亲密的举动。但作为同学和朋友，参加送行会是基本权利。”
校长看看俞凉，又看看一脸挑衅的程灼，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媒体采访环节，俞凉同学请不要参与。”
这是妥协，但俞凉可以接受。他点点头：“谢谢校长。”
校长离开后，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同学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支持。林小满甚至激动地抹眼泪：“太帅了！俞凉你刚才简直像电影主角！”
程灼挤到俞凉身边，在众人不注意时捏了捏他的手：“什么时候准备的？那些法律条文。”
“昨天。”俞凉低声回答，“在图书馆查了三小时。”
程灼的眼中闪烁着骄傲和感动：“为了我？”
俞凉点点头，耳根发热。程灼的笑容扩大了，他凑到俞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爱你，机器人。”
这三个字像电流般穿过俞凉全身。他张了张嘴，想回应同样的感情，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程灼似乎理解他的困难，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用现在说。等你准备好了。”
送行会继续进行，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同学们轮流分享与程灼的回忆，笑声不断。轮到俞凉时，他站在全班面前，罕见地有些紧张。
“我和程灼...一开始是同桌。”俞凉的声音很轻，但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他吵闹，不守规矩，总是打扰我学习。”
几个同学笑起来，程灼做了个鬼脸。
“但后来我发现...”俞凉继续道，“他比任何人都勇敢，比任何人都真实。他教会我打破常规，教会我为重要的事物站出来...“他的目光与程灼相遇，“我敬佩他，也...”
也爱他。这句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程灼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光。
“总之，”俞凉推了推眼镜，回到他惯常的理性语气，“祝你在电竞道路上取得成功。如果需要数学辅导，随时联系我。”
全班哄堂大笑，程灼笑得最大声。这个小小的玩笑打破了感伤的气氛，送行会在欢笑中继续。
放学后，程灼不得不去参加那个官方送行会。俞凉如约没有出现，而是在图书馆等待。一小时后，程灼发来信息：“折磨结束了。校门口见？”
校门口，程灼一见到俞凉就抱怨起来：“无聊死了！一堆假惺惺的讲话和摆拍。老家伙一直盯着我，生怕我说错什么话。”
俞凉能想象那个场景：“至少媒体满意了？”
“谁知道呢。”程灼耸耸肩，“我只想快点回家——我们的最后一个晚上。”
“最后一个晚上”，这个词组让两人都沉默下来。他们慢慢走向程灼的公寓，肩并肩，偶尔手指相碰，但都没有更进一步。这个普通的周五傍晚，行色匆匆的路人不会注意到这两个少年眼中的不舍，但对他们而言，每一秒都如同珍宝。
公寓里，行李箱已经收拾好放在门口，明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