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程灼离开的日子。
俞凉轻轻转身，面对着仍在熟睡的程灼。晨光中，程灼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好梦。俞凉忍不住伸手，指尖悬在程灼脸颊上方，最终只是轻轻拂过一缕垂落的黑发。
手机震动起来，俞凉迅速按掉闹钟，但程灼还是醒了。他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中如同透明的蜂蜜，慢慢聚焦在俞凉脸上。
“早。”程灼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嘴角扬起一个慵懒的微笑。
俞凉突然说不出话来。这个平常的早晨，这个简单的问候，从明天开始就将成为奢侈。他的喉咙发紧，只能点点头作为回应。
程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嘿，又不是永别。我会经常回来的。”
“我知道。”俞凉轻声说，覆上程灼的手，“只是...”
只是我会想念这一切。清晨共醒，并肩而坐，指尖相触...所有微小的亲密，所有不言而喻的默契。这些话他没说出口，但程灼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全都听懂了。
“我也是。”程灼凑近，额头抵着俞凉的，“但我们有手机，有视频通话，有假期...”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一个吻，印在俞凉的唇上，温柔而坚定。
这个吻不同于昨晚的急切，它更轻，更慢，像是要把每一秒都刻进记忆。当他们分开时，阳光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为这个最后的早晨镀上一层金色。
起床后，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日常的节奏——轮流洗漱，分享早餐，整理书包。但每一个平常的动作都因为即将到来的分离而显得珍贵。程灼比平时话多，不停地讲着战队的安排、训练计划、可能的比赛日期...俞凉安静地听着，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中。
“第一场正式比赛在下个月。”程灼咬着吐司说，“你会来看吗？”
俞凉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和费用：“我会尽量安排。”
“战队可以报销车票和住宿。”程灼立刻补充，眼中带着期待，“你可以和我住一间，就像这次一样。”
这个提议让俞凉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他点点头：“好。”
走出公寓楼时，程灼突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刻着“YL”的钥匙扣，挂在门钥匙上：“看，随身携带。”
俞凉也拿出自己的那枚，和程灼的并排放在一起。两枚小小的金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学校比想象中平静。同学们看到他们一起出现，虽然仍有窃窃私语，但不再有前几天的明目张胆。也许流言终会平息，也许人们终会习惯...俞凉想着，跟随程灼走进教室。
教室里已经布置好了简单的送行装饰——黑板上画着大大的“Good Luck CZ”，周围签满了同学们的祝福。程灼站在门口，表情有些错愕：“这...什么时候弄的？”
林小满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昨天放学后！李老师批准的。”她看了看俞凉，又看了看程灼，突然压低声音，“那个...祝你们幸福。”
程灼咧嘴一笑，拍了拍林小满的头：“谢了，小不点。”
俞凉则微微点头，耳根发热。这个祝福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自然，仿佛他们之间的事早已不是秘密。
送行会在下午最后一节课举行。全班同学围坐成一圈，中间放着蛋糕和饮料。李老师简单致辞后，同学们开始轮流送上祝福和小礼物。轮到俞凉时，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俞凉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精心包装的盒子，递给程灼：“给你的。”
程灼接过，迫不及待地拆开——是一副高端耳机，侧面刻着小小的“CZ&YL”。
“哇...”程灼轻轻抚摸着刻字，眼睛亮得惊人，“这太棒了！正好训练时用得上。”
“降噪效果很好。”俞凉解释道，声音比平时柔和，“这样...你听到我的声音会更清晰。”
程灼的笑容微微凝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突然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俞凉一个拥抱：“谢谢。我会每天戴着它。”
全班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掌声。俞凉僵在原地，耳根滚烫，但最终慢慢抬起手，回抱了程灼。这个拥抱很短暂，但足以让所有人看清他们的关系——不再是猜测，不再是流言，而是公开的事实。
就在气氛最热烈时，教室门被推开了。校长站在门口，脸色严肃。笑声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凝固。
“程灼同学，”校长环顾教室，目光在俞凉身上短暂停留，“能借用你几分钟吗？媒体已经到了，想做个简短采访。”
程灼的表情冷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