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端
    “公子……我们真的不与殿下讲清楚吗?”阿辰看着自家公子阴沉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家公子是喜欢殿下的。喜欢了许多年,不然怎会因为殿下一句话便远赴江南进学,怎会一直佩戴刻有殿下名字的玉佩

    “不必了。”周屿疲惫地闭上眼睛。

    从前与如今,没有任何分别。不过是,他们许多年没见,隔阂又多了许多罢了。

    周屿坐直了几分,目光愣愣地盯着帘子出神

    她有没有站在门口送他?

    他的手在触及车帘的前一瞬堪堪停下。

    落下的帘子,最终还是没有掀起。

    …………

    “哟,小娘子拿的什么,给我们瞧瞧?”

    “滚开!不要碰我!”

    沈夜明刚刚走出府门不久,撞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刚刚输了钱,还有人在他面前作威作福。

    找死。

    他自认长得不错。甩开了折扇,刚想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便见女子几招将人制服,直呼“女侠饶命”。

    沈夜明“……”

    那女子余光瞥到他,向他这边看过来。

    沈夜明微微挑眉。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姑娘,相貌不算出众,却生得一副大家闺秀的气质,即便身着最普通的麻布衣裳,也一眼能在人群中认出。

    像雪里的梅花,孤芳自赏。

    只是扬州城里一贯不卖这种麻布,一看就是外地人。

    而且……

    这气质也太不像游民,倒像是官家小姐。

    竟是个傻子,连隐瞒身份都不知道。沈夜明乐了,上前道

    “女侠,你这样打人,是要被压到官府的。”

    “我此时虽落魄,也不至于不懂我朝律法,”姑娘剜他一眼,不屑道“倒是这位公子,明知当街有人为难弱女子,也不挺身而出,反而在一旁看热闹,才让人佩服。”

    “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才赶到。”沈夜明慢悠悠地挥着折扇,道“姑娘,可是来找谁的么?”

    江软一路从长安城奔波而来,一路不敢停歇,十分劳累。她一贯也不敢和别人说自己来做什么,怕说漏了嘴。

    这人虽袖手旁观,但看衣着倒像是扬州富庶之家的公子,说不定能套出点话来。

    她思索些许,道“我姓陆,来扬州城寻表兄周屿周公子。”

    次日,客栈。

    “沈公子,不知今日什么雅兴来邀我品茶?”魏长安刚在椅子上坐下,察觉到了旁人的视线,往窗外一扫。

    江南淅淅沥沥的雨落在街道,并没有旁人。

    魏长安收回目光,她叹了口气。

    自己这几天怎么总是心神不宁。

    “公子,我们在躲什么?”阿辰看着自家公子躲在门后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周屿神秘地将手指抵在唇上,道“噤声。”

    “自然是殿下想知道的事情……不过,殿下,你不要这么盯着沈某,我会不好意思的。”沈夜明抖开折扇,颇为神秘地掩了面。

    魏长安“……”

    沈夜明挥手,让身后的人来倒茶水。

    江软面上遮了面纱,规规矩矩来倒茶。

    这么乖。沈夜明不由得瞥她一眼。

    别的官家小姐多少都有点大小姐脾气,这位……倒是能屈能伸。

    “沈公子不如开门见山吧,本宫不喜欢绕弯子的人。”

    “殿下难道不想知道周公子这些年交了些什么朋友吗?”沈夜明两眼滴溜一转开始编排“比如……殿下送的那块玉佩,不久前才被赎回来?”

    “殿下不想知道那块玉佩许了谁么?”

    “他竟把那东西送了旁人?!”魏长安一掌拍上桌子,惊得沈夜明朝后一退,而后又捏着嗓子徐徐道

    “是啊,真过分。”

    “……夜明,你闲的没事干我可以叫先生给你多布置课业。”

    周屿直接推了门进来。他的声音冷不丁在背后响起,沈夜明也不慌,慢慢悠悠转了个身“……周公子日理万机,怎么也有时间来我这儿消遣时间?”

    “自然是前来听你胡说八道。”

    魏长安没有听到他们贫嘴的片段,从听到“玉佩许了旁人”就已然愣神,再听不到后面的话了。

    大概从周屿离京那日起,魏长安才终于朦朦胧胧地意识到,周屿不会一直在她身边。

    春猎当天,旁人说她已被陛下许了周屿。

    她以为是旁人与她玩笑的戏码,便没有放在心上。

    她与周屿交好,自然不会因为此事生了嫌隙。

    可是没有想到,传言愈演愈烈——直到那天,周屿亲自来找她。

    “殿下,旁人说陛下已许了你我婚期,不知此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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