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舒惟乐在徐扬离开之后,很快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社交的人,聪明、好看、天赋惊人,从小就是所有人眼中的佼佼者。文化课成绩优异,游泳也极具天赋,发育又早,几乎没有经历过“输”的滋味。这样的背景难免让他心中生出些许不自知的傲气。

    周围的同学并不是察觉不到这份与生俱来的距离感。一开始,确实有不少人因为他的外貌和光环愿意主动接近,但时间久了,也渐渐明白他并不打算真正接纳谁。于是,他的身边便只剩下了他自己。

    游泳的天赋有时像数学,一眼便能看出差距。真正能游出来的孩子,在年纪尚小时就已初露锋芒,游不出来的,无论怎么努力也很难赶上。

    像舒惟乐这样,带着欧洲银牌进入国内泳坛,落点又是在人才青黄不接的首都队,他的存在几乎就是“鹤立鸡群”的代名词。

    朱教练是朱晓红,北京人,快六十岁了,也是一手带出徐扬的教练。但说实话,舒惟乐只在她手下训练了一周,就意识到这位教练的执教能力有限。若不是如此,在徐扬这样的蝶泳奥运冠军出自她门下的前提下,她却迟迟无法进入国家队教练组,多少说明了一些问题。

    不过朱教练为人非常好,温和耐心,细致入微。

    与其说是教练,她更像是生活助理,将舒惟乐的训练安排、行政事务和生活琐事都照顾得井井有条。

    舒惟乐其实很满意这样的安排。他是那种由天赋主导的选手,有自己的训练逻辑和规划,最怕那种过于强势、事无巨细都要插手的教练。碰上那种人,不是鸡蛋碰石头,就是针锋相对。

    朱晓红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也愿意放手,让运动员主导自己的节奏,自己则退居次席,提供建议和支持。这种配合方式,既默契又舒适。

    时间在高效率和低情绪波动中悄然流逝。学校里,舒惟乐是众人遥不可及的存在;泳队中,他几乎无人能敌,训练成绩始终遥遥领先。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便来到了全国冠军赛的前一天。

    像冠军赛这种级别的大型赛事,选手们一般都要在比赛前一天完成报到。今年的全国冠军赛在鲁省举办,朱教练带着几名获得参赛资格的队员早早从北京出发,乘坐高铁在报到当天上午抵达。

    首都队人手不多,没有大部队也没有随行教练组,男女老少总共才五个人。出了高铁站,他们分乘两辆出租车直奔赛场。

    冠军赛是国家队的重要选拔赛事,几乎所有顶尖选手都会出现在这里,徐扬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他的教练来自鄂省,带的队员大多也是鄂省籍,训练安排和他们一起在北京,所以这次他是跟鄂省队一同出发的。

    “哥你到场馆了吗?”舒惟乐一边拖着行李,一边发消息过去。

    徐扬回得很快:“还在路上,下午到。”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你跟着朱教练,别乱跑,听安排啊。”

    舒惟乐嘴角一勾,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身边的队友看着他和手机的互动,相互交换眼神,开始小声戳戳点点,显然是在私下八卦。

    朱教练一边带着他们熟悉场馆路线,一边办理报到手续。包括核验身份证明、参赛资格、签署反兴奋剂承诺书,领取号码布、入场证、热身时间卡,以及个人信息包和日程安排表等。

    朱教练把选手卡统一收起来,准备第二天比赛前再发下去,以免出纰漏。随后又带他们查看了预赛分组和出场顺序表,确认没有错误后,就去完成了官方拍照。

    首都队成员名气不大,也没有记者围着采访,更没有赞助商安排妆造,每人拍一张简单的标准照便作罢。背景统一、光线固定,拍摄流程如流水线一样迅速。

    轮到舒惟乐时,他没有多想,照例双臂环胸站定,动作中规中矩。但他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俯视镜头,眼里透着不容忽视的锋芒,战意汹涌。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这场冠军赛上杀出重围,至少拿到单项前三,才有资格进入国家队。这是他和徐扬一起训练一起比赛的唯一通道。

    下午,徐扬也来了热身池,换好训练泳裤,和他们一块儿下水放松。热身结束后,他又带着自家教练组和首都队还有鄂省队几个年轻人一起吃了晚饭。饭桌上,徐扬一如既往温和健谈,和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比赛准备。舒惟乐没怎么说话,只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专心吃饭。

    晚饭后,他们一起回了酒店。徐扬特地安排和舒惟乐同住一个房间,方便照顾他。

    第二天的比赛,舒惟乐要参加五十蝶和一百自的预赛与半决赛,徐扬也报名了五十蝶。

    舒惟乐临睡前,在房间铺开瑜伽垫,慢悠悠做起舒展拉伸,配合呼吸练习平复情绪。徐扬则戴着耳机躺在床上,看着平板电脑,没有多说什么,留出空间给他放松。

    次日清晨,两人一起下楼吃了早饭。徐扬吃完后先去和教练开会,然后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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