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我恨你!我恨你!
毕溪从来没有听过这些,他只知道皇宫庭院里的棕树,安宁如梦的凡尔城,严肃威严的七禾堂。他只知道前线是荣耀的象征,是责任的心脏,却不知道这里尽是情爱与世俗的愤恨,历史长河中的悲鸣。
好痛苦。
好痛苦。
尖叫声声刺痛着毕溪的心脏,他半只腿已止不住得抖动起来,似乎就要跪在沙漠里。
风沙渐渐加强,逐渐和黑烟一起卷起一个风暴,将毕溪团团围在风暴之中,他眼里的沙粒迷得他睁不开眼,黑烟里的尖叫声也不停地增多,加强。
毕溪顿时拿起渡杖往黑烟里伸去!
“渡予!”
顿时浓重的血腥味四溢开来,尖叫声也渐渐减少了。
毕溪忘记了那些黑烟是赫尔拉的邪祟幻化而成的,他不喜欢血腥味,一瞬间爆发的味道令他的鼻腔里连正常的风沙的气息都闻不见了。
真是不堪一击。
毕溪呼着气感慨着。
如果你真要说这个世界上谁会这么倒霉…
那我觉得
是我。
霎时毕溪原就虚弱的身体一下子就倒了下来,半跪在沙漠中,并用手中残破不堪的木杖支撑着地面。
血腥味越发浓稠,渐渐地转化成恶臭味。
毕溪的视线逐渐模糊,慢慢地沙漠里聚起无数条细丝般地鬼魅的烟雾,它们行走地毫无规律,并且在烟雾里毕溪彷佛听到了一个女人的轻微的笑声。
和一声痛彻心扉的疑问“当初你为何不拉住我?!”
奈何血腥味太冲,此刻毕溪的脑子晕乎乎,他微动了下薄唇“你是谁?”
无人回答。
“你是谁?”毕溪再问了一遍,但是回应他的依然是浓烈的血腥味和肆意的沙暴。
他不禁有些绝望。
原来这就是大家所说的前线吗?环绕于耳的尖叫声和刺入心骨的绝望感……
难道他第一次外出任务就要嘎在这里了吗?
哼,毕溪内心不禁冷笑了声。
自己真是自不量力,明明是堂里最弱的竟还要逞强自己能去,这下好了吧,连家都回不去了。
随着毕溪苦笑的自嘲,汗液顺着毕溪深黑的碎发滴入在了沙漠里,一缕轻烟在沙漠里缓缓升起。
见前路无果,毕溪沉着眼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木杖。
木杖全身都被艾草缠绕而成,从尾端一直连接到顶端,像极了一条源源流淌的绿色的溪流。
黑线般的烟雾慢慢向毕溪靠近,接着,瞬时缠绕着毕溪的全身,钻进了他的骨子了。
这下毕溪猛地握紧了手中的渡杖,往后蹒跚了几步,靠在身后的墙上,打算给这个可恶的邪祟致命一击。
然后同归于尽!
毕溪抬起了头,他闭着眼嘴里喃喃道“既来则安!既入勿退!”
“渡己!”
恍然手中的木杖上的艾草一点一点散去,露出一把银剑,剑身锃亮,中间刻满了绿色的曼陀罗花。
毕溪狠狠地将银剑刺入了自己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