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溪心想算了,等下进了魔王的关卡后再找找看,实在不行他还有灵力可以感知。
“欢迎各位莅临!”
一声嘶哑又嘹亮的声音赫然响起。
一位老人从图腾下的沙子里坐起,她面容慵懒得就像在在沙子里沉睡了千年。
老人头戴半遮面的头巾,头巾看起来已有很多年岁,破烂到不成形。她柱着个沙子做成的拐杖站在毕溪的面看前,火焰之下,毕溪看不清她的脸,倒是那双紧盯着毕溪的眼睛看起来凶恶无比。
她把眼睛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翻了个超大的白眼。
毕溪:“……”
看样子这大概就是人们口中的神婆了。
自从来了这个黑市,毕溪就感到空气中一直有股凉意,说不清道不明,寒人肌骨。
更令毕溪奇怪的是四下竟安静得出奇,似乎大家都对此习以为常。
“听说每年神婆都不一样,这位想必就是这次的神婆了吧。”身边传来一声等待他确认的陌生的声音,毕溪啥也不知道,但他为了不露出破绽,随口回了声“嗯。”
那人又说道“听说神婆无时不通,等我过了魔王给的难关后,我就去问神婆。”
毕溪见这人懂挺多,本来还想问他是不是这里真的啥事都能问到,啥事都能成真。突然神婆朝上的眼珠再次回到了眼睛的最中间,她嘴巴动了动,接上了之前未说完的话。
“黑市。”
说罢还没等大家反应,她就一掌拍在沙子里,那掌力大无比,四处飘曳的火焰依然照耀在毕溪的漂亮的绿色的瞳孔中,还有下一秒从图腾中喷涌而出的沙子………
毕溪哑然,心想沙城这里所有人还真是喜欢一意孤行啊。
神婆面无表情地望着沙子像吞没远古遗迹般将人们狠狠埋没,随后继续躺在了图腾下的沙堆中,浅浅睡去。
…………
浓重的沙粒气味包围着毕溪,随着气味的越来越大,毕溪竟然能感受到越来越浓烈的安心感,眼皮也随着这个感觉越来越重,睡着的那一瞬间,未曾见过的回忆开始一点一点涌入毕溪的脑内。
“不要过去……”自己的声音恍若天音从回忆里响起。
原本漆黑的视线也逐渐亮了起来,只见一位身穿银色长形薄衫的女人立在他面前几米远的地方,徐徐走向一睹透明的屏障,毕溪认得这块屏障,这是明墙。
不过直觉告诉毕溪,这不是现在的明墙,它纯粹洁白,不似如今经历了百年邪祟的摧残般浑浊易碎。
冷冽的晨风一击一击拍打着女人的薄衫,女人的脚步却走得万分坚定。
忽地一阵沙尘飞扬在毕溪的眼前,沙尘无情地扫过毕溪的脸颊,像碎石般,轻微地割着毕溪脆弱的皮肤。
只见那原先洁白无瑕的明墙顿时变得漆黑一片,无数的黑烟像黑草般几乎占据了全部,光线从仅剩如发丝的缝隙里照射进来,洒在离它一米远的女人身上。
毕溪再次喃喃道:“不要过去……”
他不认识这位女人,也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个场景,出于内心渡化邪祟的本能,毕溪想冲过去拦住她!
毕竞那屏障外可是数百的邪祟,一出去便可将人撕碎的魔物!
但是自己就像被困在这具身体里,始终无法动弹,也无法脱身。
女人一步一步来到了明墙前,她伸出纤细的手摸了摸透明的明墙,缓缓低下了头,墙外的邪祟忽然抽搐起来,随后竟向女人那里慢慢靠拢,就像是,就像是在找寻主人,寻求着庇护和安抚。
毕溪想要挣脱这具身体的牢笼,但是思绪和愁苦就像毒素般凝结在身体内压抑着一切想要奔向前方的冲动。
“不要过去,答应我,好不好?”
原本独自的低喃的变成了颤抖的祈求。
晨风清冷刺骨,圈在毕溪眼眸中的泪滴在晨风下显得越发温热,似乎在等待着滴落的时机。
见邪祟聚拢得差不多了,女人也侧过身来,面对着毕溪。
光线之下她的面容祥和悲悯,宛若一尊神佛毕临大地。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句话。或许就是这句话刺激到了困着毕溪的这具身体,毕溪感竟到自己原本沉重的双脚此刻竟不停颤抖着往明墙那里挪去。
还没等毕溪靠近女人骤然将明墙撕裂!
邪祟刺耳的尖叫声和绝望的呼喊声阵阵敲击着毕溪的心脏,一大片金光倏然倒映在毕溪的脸上,棕色的瞳孔里闪着令毕溪难以置信的一幕。
女人此刻幻化成那堵纯粹洁白的明墙,之前聚拢在一起的无数道黑烟瞬间被吸入了女人的身体里,并且与女人体内喷溅而出的鲜血交缠在一起,荒诞美丽。
“不要!”
悲怆的呼喊声从这具身体里猛然倾泻而出,颤抖的双脚再次定在了原地,以及止不住的泪滴终于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