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黑市
这种熟悉感与毕溪见到这个沙城时带给他的感觉一样,像是一种回忆在被人印刻在了内心自己都感受不到的地方处忽然记起。要不是毕溪如今还身处大漠,他是真的以为回到了凡尔,沙城里什么都和凡尔如此类似,除了那雪白的石柱被换成了沙柱,就连纹理都十分相似。

    “这到底是沙城还是凡尔?”苍术不解地问着。

    “还是我们已经中了邪祟的幻术了?”

    对于苍术的这两个问题,其实毕溪早已心中有答案。

    这是沙城,而且他们没有中幻术。因为从进沙漠的第一步起毕溪就抓着自己的渡杖,渡杖渡化一切,要是真的中了幻术,他必然会发现的。

    来往的邪祟络绎不绝,他们长得和正常人没有区别,有皮有骨,只是脸上多了些往四周散开的黑烟,让他们和邪祟这两个字更为贴切。

    “他们都是人吗?还是萨多?”

    佩兰坐在骆驼上朝苍术询问着。

    苍术撇了一眼那些黑烟,直言道“肯定是邪祟。”

    “他们怎么和我们见到的邪祟不一样……”佩兰的视线暗暗地盯着从她身旁走过的邪祟们,面露疑惑。

    “这……”苍术在灵絮里只练习渡化能力,这些书上的东西他都从来不看的,这下倒是真问到他了。

    “因为他们是高等邪祟。”毕溪替苍术回道。

    “高等邪祟?这是什么?”

    不知是好奇心作祟还是别的原因,佩兰对邪祟很是关心。

    毕溪也很耐心地替她解答“传闻赫尔拉开辟之时,神女用自己的神力去渡化赫尔拉的邪祟,可惜香消玉殒,上神因为神女的逝去而悲痛万分,打算舍弃赫尔拉。谁知神女将自己的神力传入赫尔拉的碎石中,百年之后在赫尔拉的中心出现了灵石,灵石幻化成邪魅婴儿的模样。”

    “虽然他们与一般孩童不同,但是值得庆幸的是至此赫尔拉也算有了生机。”

    “这些人形的邪祟便是那个时候碎石幻化而成的,估计现在年龄也至少百岁之上了。”说罢毕溪都觉得自己厉害,当时在灵絮看书的日子可真没算虚度光阴。

    忽地,一声嘹亮的号角声从某一个沙柱里传来,街市上的邪祟们个个都停了下来,视线直盯着某一处,随后一个个慢慢飘了过去。

    见状毕溪一行人也急忙下了骆驼,跟着邪祟们的脚步,混在他们之中。他们围绕着根根沙柱走着,像蛇觅食时扭曲的路线,在沙城里慢慢步入沙城的中心。

    中心开始出现一个个往下塌陷的漩涡,从中心往外不停地扩散着,每扩散一点就有不少的邪祟和人族往下坠去。

    对于邪祟来说,这都是习以为常的,但对于他们这次新来的人族可就不一样了!

    漩涡毫无预兆地来到了毕溪的脚下,毕溪还未来得及喊出口,身体便已经往下坠去!

    仿佛坠入沙海,沙漠包裹着毕溪,四周肆起的沙尘在歌唱着死亡的幽音,这种压抑的感觉让毕溪有些喘不过气,他艰难地伸开手去看看同伴还在不在身边,但是只有流沙穿过他的指缝。

    慌乱中毕溪开启了灵力感受着周围——他看见无数的黑烟流窜在沙的外侧,像没有流向的波浪般美丽。而自己则像一个食物,被盛放在一个由沙做成的圆形容器中,等待着邪祟的捕食和传闻中价值不菲的宝物。

    感受着感受着,毕溪的屁股似乎垫到了一个十分柔软的东西,随后是一道十分刺眼的光,逼着毕溪睁开了他紧闭的双眼。

    视线逐渐聚焦,眼前荒诞却又神圣的景象令毕溪愣在了原地。

    一顶拔地而起的圆柱状图腾近近地定在毕溪的眼前,上面绘满了世间最可怖的怪物图案,有好多毕溪都在灵絮的邪祟密卷里看到过。此刻它们个个腿脚蜷缩着,张着嘴巴朝着毕溪他们无声地嘶吼着,绿色的液体从嘴内垂直滴下,滴入包裹着图腾的沙子中。

    图腾旁两边开始不停地升起无数条黑烟,它们高举火把从沙子里一点一点神圣地往图腾上最顶端奔去,此刻这些黑烟像极了点点星火,也像极了未曾发觉的珍贵的生命体。

    顺势望去,毕溪这才明白刚刚那个刺眼无比的光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石雕雕成的花蕊绽放在图腾的最顶端,看起来这个花蕊倒更像是图腾,在镇压着那些可怖的怪物们,那些邪祟高举的火把在花蕊的最中间汇聚成一个极亮的火焰,在照耀着这片黑暗的地界。

    毕溪仰望了四周,原来自己此刻在一个巨大的椭圆型的沙堡里,乱闯是出不去的,因为四周皆是流沙。一旦想逃就是死在流沙里,倒时没有任何人会救自己。

    而他则立站在图腾的最前端,身边皆是形形色色的来黑市赴魔王约的陌生的人们。

    人们虽然数量很多,但是相比他们来沙城时看见的人来说少了不止一倍,看来很多人并没有通过神婆的抽签。

    毕溪想找同伴,他回头望了望,能看到的只有黑压压的人头,根本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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