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滚热,茫然着。
“不要!”毕溪从回忆里惊醒!
他无措地望着周围,周围一片漆黑,这里不是黑市,也不是荒漠,更不是回忆里。就只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空间。
伸手不见五指,孤寂令人窒息。
没过脚跟的水散发着浓烈的泉香,以及一丝丝的咸味,毕溪刚想喊一声来看看自己在哪里,一阵短促的珠子声就毫无预兆地滑过毕溪的左脸,随即又飘向远方。
毕溪呼吸一蹙,顿在了原地,冰冷的汗珠凝在他苍白的额头上。
见珠子声渐渐远去,毕溪这才呼了口气。
他悄然伸出手往旁探了探,摸了一阵子一个突起的圆润的东西戳中了他的手心,毕溪摸索了下,发现居然是岩石。
毕溪也往另一侧悄然探去,也是岩石。
毕溪浓密的睫毛眨了下,意识到原来自己在一座岩缝中,而且这个岩缝还很宽敞,水也让人静心凝神,难怪自己刚刚睡着了。
可是这里究竟是哪里?毕溪心想。
刚刚那个珠子声又是怎么回事?那人竟然没发现自己?
就在毕溪凝神思考时,微弱的花香伴着珠子声悄然来到了毕溪的鼻尖。
这个味道,和初来沙城时闻见的玫瑰香一模一样。
他不自觉循着花香往前走去,直到花香稍显浓郁时毕溪才停了下来。虽然四下黑暗无光但是毕溪还是可以凭借花香来判断距离,因为他从小在七禾堂药堂长大,闻遍了各个草药味的鼻子现在可是比狗都灵。
岩缝里没有任何灯光,毕溪也不知道来着何人,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花香也越来越浓,直到毕溪的衣服也都弥漫着花朵的香味。
毕溪忽觉脚下好像多了点东西,便拿起摸了摸,竟是一朵花瓣。
还是一朵玫瑰的花瓣。
就在毕溪闻香恍惚之际,眼前的岩石顷刻间化为虚无,只留下一睹透明的墙显现在毕溪的面前,恍如天墙降世。
毕溪怔了怔,惊奇着原来这墙才是魔谷真正的入口。
墙前立着个人,戴着坠有珠子的帷帽,披着黑色的挡风长褂,一朵绽开的黑色玫瑰此刻在她鼻尖停留,风吹佛着长褂,长褂犹如蝶翼向后舒展,轻巧的脚尖随意靠在一起,那人就如蝶般于墙前伫立。
那人似乎依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毕溪,在岩石化为屏障的那一刻便只身踏进了墙内。
只留下被长袍卷起的玫瑰花瓣随着岩洞内的水纹孤独得向后流去。
透明的屏障也从外侧一点一点变回岩石,见屏障就快要消失了,毕溪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握着渡杖就一并随着那人进了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