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只能徒步向老头说的白公馆的旧址跑去,穿过洪崖洞时,却没有注意到身后观光电梯的镜面映出骇人景象:七个面色青灰的长衫客如提线木偶跟在我身后,每人额间都嵌着枚铜钱。最前排的木偶突然转动脖颈,镜中裂开的嘴角淌出黑水:“时辰到了...”
经过磁器口老街时,手机导航的蓝色箭头却开始疯狂打转。明明是正午时分,石板路上却浮着层薄雾,沿街店铺的招幌在雾气中扭曲成招魂幡的形状。铜钱突然腾空悬浮,钱眼射出血线指向嘉陵江方向——那是白公馆旧址所在的歌乐山。
白公馆残破的罗马柱下,算命老道正在用朱砂画北斗阵。他脚下躺着三具乌鸦尸体,鸟喙都朝着我的方位,一路上我跑的命都快没了,奇怪的是今日我却感觉身体比往常轻巧许多,速度也无比的快。
他看着我道:“幸好,你早来了,半...半柱香时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想给他解释,却组织不清语言:“我朋友,车祸,在医院,医院医生护士全是蛇影,”着急道,“怎么办?怎么办?老人家。”
老道像是知道怎么一回事,他甩出铜钱钉住我脚后蠕动的木偶线,那些线瞬间枯黑断掉,又拿出一道敕令符递给我“拿..拿好这道符能保护你,你现在是,灵魂出窍状态,关键时刻,咬破魂中,舌舌尖精血,画出来,也..也许能救你一命。”
什么?灵魂出窍了?那我的身体呢?我现在是已经...
老道解释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人世间,都...都看不到,保护好...好灵魂,肉身没事,否则,魂灭身亡。”
他这时又指向江上,“看到江面,没有?”嘉陵江在此处拐成弯弓状,对岸新起的双子塔如两支利箭直指阵眼。江心漩涡里居然浮着七口巨大的青铜棺材。“二...二十年前开发商,在此处沉棺镇煞,坏...坏了七星打劫局的生门。”老道咬破指尖在铜钱上画符,"现在有人,要拿你和你朋友,的命补...补这个缺。"
申时三刻的铜锣声从江面传来时,我腕间的烫疤有点阵阵发热。
“天枢引路,贪狼噬月!”
老道暴喝声中,七枚铜钱应声飞起。这时,江心青铜棺轰然炸裂,漫天水珠在半空凝成北斗星图,每颗星子都映出小满躺在手术台上的模样。
“看着江面!”老道咬破舌尖喷出血雾,铜钱剑阵发出龙吟,“水月镜花局要出来了!”
嘉陵江突然倒流,漩涡中心浮起一面青铜古镜。镜中映出的根本不是此刻此景的倒影——而是个浑身缠满红线的人偶,后颈嵌着枚铜钱,红线另一端居然连着小满的心脏!
“双生替命,七星引劫。”老道剑指划破掌心,鲜血染红铜钱,“二十年前,有人,用你们的胎发,结...结成阴阳傀儡,今日若让,七星归位,雾都将成鬼蜮!”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破水而出。黑影面戴青铜蛇头面具,手中铜钱索链哗啦作响。我左腕突然剧痛,烫疤处浮现“贪狼”二字,竟与索链上的铭文一模一样。
“丁丑年卯时生人,终于等到你了。”面具人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转动,“七星劫眼,还不归位!”面具人将锁链甩向了我和老道的方向。
老道连忙甩出三枚铜钱击中面具人攻击过来的索链,爆出刺目火花:“快..快用你的血点在摇光位!”我着急道:“老人家,摇光位在哪里?”
老道转身快速用剑尖点向了北斗剑阵末端,我迅速咬破手指按照指示,将血抹在了北斗剑阵的摇光位,就在此刻,整个江面突然泛起血光,铜钱剑阵逆转方向,七道金光直冲天际。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晴朗的天空裂开七道缺口,血色月光倾泻而下。江底传来铁链拖拽声,十八具青铜棺破水而出,在江面摆出北斗吞月之势。
“糟糕!他们要用,活人祭棺!”老道说“看来,七星打劫局真...真正的阵眼是你!你的朋友,还仅仅,只是导...导火索!”
这时面具人又将手中铜钱索链朝我扔过来,锁链瞬间就缠住我的脚踝,导致我无法动弹:“当年没能在产房掐死你们,现在能弄死你们,正好补全劫星!”
老道突然抛出一把朱砂,空中浮现血色符咒:“天地玄宗,北斗借法!”七盏青铜灯从江底升起,火光中幽幽的浮现了几个字体。正当看到“丁丑年卯时”的字样时,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那正是我的生辰!
铜钱剑阵突然调转方向指向我。
手腕上的贪狼印记发出灼烧般的剧痛,我的腕间烫疤处突然长出血色藤蔓,血色枝条竟与铜钱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