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雾都诡事
阵产生共鸣,形成了北斗形状。老道喷出一口鲜血,七盏本命灯同时熄灭三盏。

    “七星劫眼已开,时辰到了!”面具人狂笑着继续甩出铜钱索链。索链穿透我的肩胛骨时,剧痛中竟看到小满的手术台——她的心电图变成北斗形状,最末端的摇光星正对应我的位置!

    血色月光下,青铜棺盖同时炸开。十八具棺椁里涌出粘稠黑水,好几具尸体都戴着与我腕表同款的电子表。当看到那些尸体的穿着打扮后,我猛然意识到——这些竟然都是过去的“我”!

    “你以为自己真活过二十岁?”面具人阴险地笑道,“每年都要用替身傀儡续命,这才是你能活过七星打劫局的真相!”

    老道突然扯开道袍,胸口七星灯纹身竟在渗血:“乾坤借法,灯油续命!”只见他将心头血滴入铜钱剑阵,本该熄灭的三盏命灯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

    在阵阵青光中,一阵剧痛席卷而来,婴孩时期记忆碎片忽然汹涌而来。出现了一段骇人而诡异的情景片段:产房那夜,被调换的襁褓、浸着尸油的铜钱、戴着蛇形戒指的手将铜钱烙在我手腕处,另一只手却把啼哭的婴儿抱走——那个婴儿竟是小满。

    江面突然卷起漩涡。我的左腕不受控制地抬起,贪狼印记竟开始吞噬青铜棺的黑气,腕间的血色藤蔓顺着铜钱索链反向缠绕,面具人的右臂瞬间枯萎:“怎么可能!你居然能反噬...”

    “因为你忘了,贪狼噬月的真谛。”老道开始七窍流血却大笑不止,“月满则亏,这...这个局,最大的破绽,就是劫星本身!”他猛地将血抹在铜钱剑上并插入阵眼处,北斗阵法的金光突然染上血色。

    惊变突生!江底浮起密密麻麻的青铜镜,每面镜中都映出不同的我——便利店收银的我,医院奔跑的我,此刻站在阵眼中的我。所有镜像突然同时转头,十八具青铜棺里的尸体竟跟着做出相同动作。

    “用舌...舌尖精血,画符,割断你们,之间的红线!”老道的声音在耳旁突然炸响。我这才发现青铜镜里的红线并非连接心脏,而是延伸至脐带位置。

    尽管受到锁链的限制,但受到反噬的影响,此刻锁链变得有所松动,让我能够小范围的行动,于是我迅速使出全力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涂抹在手指上,拿出老道先前给的敕令符,在空中照葫芦画瓢葫,飘散在空中的血滴竟诡异地形成了符字,字体突然扩大,朝着面具人和青铜镜方向笼罩开来,并放出阵阵红芒与金光,伴随着“咔嚓”的一声,锁链全部断裂开了。

    同时,面具人发出非人的尖啸。他的面具脱落,皮肤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森森白骨——那分明是医院里本该给小满做手术的主治医生!铜钱索链寸寸断裂,江心漩涡中升起巨大的青铜罗盘。

    “子午相冲,阴阳倒转!”老道大声嚷道,“快!用手腕上,贪狼印记,吞了,铜钱剑上的摇...摇光星!”我福至心灵,冲上前去抓住阵眼上方的铜钱剑刺入自己左腕,贪狼印记突然睁开猩红瞳孔,血色藤蔓疯狂生长,竟在江面织成巨大的命盘图,将空中血色月光尽数吞噬。

    江面上惊雷炸响,十八具青铜棺里的尸体同时睁开眼睛,朝我露出诡异的微笑。他们的电子表开始疯狂倒转,江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生日——1997年3月5日、2000年3月5日...每个日期都对应我的生辰八字!

    “你瞧,这才是,七星打劫局,真...真正的模样。”老道补充说道,“二十年来,你每次过生日,都...都是在给这个局充能...”

    血色藤蔓上突然开出妖异的曼陀罗。老道迅速掐诀念咒:“北斗昂昂,斗转魁罡...”,此刻,我身上的贪狼印记顺着藤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力,十八具青铜棺腾空而起,在我头顶摆出逆北斗阵型。

    面具医生终于露出惊恐神色:“你个死老头儿竟然强行改换命!不要命了啊”,他转身欲逃,却被青铜镜里伸出的血手抓住脚踝。我清晰看到那些血手的手腕上,全都有月牙形的烫疤。

    “你们当年,用别人的肉...肉身,当阵眼二十载,还牺牲了,那么多,无辜孩童的生命!就...就应该想到今天...”老道悲痛欲绝地说道,突然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似的自己动起来了,每踏出一步,江面上本该熄灭的青铜灯就亮起一盏,“如今就让,这...这七星劫火,烧尽这二十年的因果!”

    七盏本命灯点亮后又轰然炸裂开,在巨大的藤蔓命盘图上,燃烧开来,骤然间就变成了熊熊烈火,冲天火光中浮现出震撼的景象。

    伴随着更加剧烈的炸裂声,一阵金光沿着腕间藤蔓方向,突然朝我的眼睛射来,我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贪狼印记突然蔓延到脖颈,在锁骨位置凝成新的星图,锁骨处的星图与北斗重叠,而我也瞬间失去了意识。

    江底传来震耳欲聋的锁链断裂声。血色月光突然被黑云吞噬,豆大的雨滴砸在青铜棺上发出悲鸣。

    暴雨倾盆的江面上,青铜镜碎片折射出万千星光,十八具青铜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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